第67章 - 媚妾 - 凝鹊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媚妾 >

第67章

一进门,王贞凤的母亲便笑意盎然地朝着玉绵道:“知道最近崇宁郡主您最近事务繁忙,一直想着带自己的这个不孝女来跟您赔罪,先前不知道她私下的胡闹,如今见郡主您安康福泽,我这老婆用饭也能安心多进几碗。”

王贞凤的母亲常年在后宅的斗争里熏陶着,论起拍马屁和讽刺人的功夫那绝壁是行云流水,让人望尘莫及。

她这话说的也是极为明白,并不是说玉绵身子康健,她就能多用饭,而是玉绵不追究王贞凤,她就可以多用几碗饭。

玉绵若是执意追究,她就会绝食不用那几碗饭,倒是若是她死了,那便是玉绵逼死的、

这就是后宅女人讲话顺带讥讽人的套路和手段,

玉绵自幼长在继母余氏的手里,这些手段她是看的透透的。

可惜王贞凤母亲的演技和凶猛比起余氏差的太远,歪着着脑袋,一双精明的眉眼上下打量玉绵,这使得奉承讨好的效果跌份,威逼的成分上升。

玉绵看王贞凤一脸不情愿,却在拼命向自己示好的时候,玉绵也就对王氏母亲的心绪不再如当初。

毕竟王贞凤母女找人欺负她的事儿,她不知情,再者赵都督已经将王家收拾的不轻,她也没必要再去铁石心肠的嫉恨收拾,毕竟人活着又不是为了斗气。

王贞凤母女听玉绵松口,便又开始寒暄起来,玉绵也不想多搭理她们,便一直挂笑地看着她胡侃。

“郡主,时辰不早了,诚王府的人已经来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素光目光扫过王氏母女,随后朝着玉绵看去。

陈国诚王不容易寻得自己的女儿,自然是着急的想要给玉绵最好的。

先前忙着陈国新君病重的差事,如今忙的差不多,便又着急的想要接女儿去陈国。

王贞凤听了便要拉着她母亲走,她母亲却像是馋猫逮住了心仪的腥气玩意儿,见到这场面也不走。

只是陈国城王府的人却是等不及的,当下便带着乐坊的丝管热闹的垂着,房内一下就活络起来。

在诸位诚王府的人中,有一个中年男人,身着一件黑色的长衫,慈眉善目,玉绵瞧见他指挥众人的表情,便猜到这人可能是自己父亲府邸的管家。

那个黑衣中年人见到玉绵看自己,倒是也大方,朝着玉绵躬身行礼,“请郡主安,奴才是王府管家,李谦。”

“李管家。”玉绵点点头。

李管家看向王贞凤母女,上下打量了一二,没有说话,而是朝着玉绵温和道:“郡主先换些轻生的衣裳,路途奔波,奴才先去收拾旁的。”

“有劳”玉绵有礼的回了一句。

王贞凤母女也朝着玉绵告辞去了。

但是一出门,逢见了一个搬箱子的小厮,那小厮是个活络性子,也是想打听打听玉绵的性子,好到时知道如何溜须拍马。

便顺口问起王贞凤母女,玉绵的近况,一副极为关心主子的好奴才好小厮模样。

这一问,王贞凤的脸色就比之前与玉绵同屋的时候要好多了。

“我大梁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贞凤扫了周围一眼,见四周无人便把玉绵和赵都督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告诉顾小厮,感叹道:“玉绵远比我优秀多了,知道如何抓住男人心,妆面也比我画的好,像我永远都不知道怎么化妆面的。”

没错,王贞凤与玉绵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尽管玉绵态度宽和大度不计较,但是她心里却记恨着,所以逮着一切机会去陷害,去故意卖蠢装可怜,趁机攻击玉绵。。

王贞凤母亲刘氏听了也很是会意,“不过玉绵总算也得到了赵都督的垂爱,虽然不是正妻,也没什么名分,但大抵整个大梁在当前此刻,是不能跟玉绵一样得到都督的宠爱的。”

小厮想打听的是他新主子的喜好,而不是这些嚼舌根子,听到这些不由皱皱眉。

张管家静静的听着王氏母女的话,听到这里却又扯扯嘴角,心中腹诽方才瞧着这俩货色就绿茶气十足,如今倒是如此不仁善。

不过,他年轻便追随诚王,对诚王的女儿更是上心的护着,听到这些污蔑的词汇:

没名分等于外室――

在此刻不能跟玉绵一样得到都督的宠爱――也就是说赵都督对玉绵的爱是宠爱,且不长久。

可是他一早就听诚王夸奖赵恒,那是人中之龙,文才武略又清俊倜傥,且最重要地是他亲口跟诚王提到迎娶玉绵。

“谁在这里叫得这么恶心,可是放出恶犬来了?!”张管家勃然大怒,拂了拂袖,静静地道:“恰好我一会要见赵都督,怕是要把这些问题和论点一一传给都督听,免得让我们家郡主白白受了欺负。”

王贞凤母亲见形势不妙,前些日子一时冒进,想要找人办了玉绵就惹得赵都督怒气滔天,险些将她们王家折腾死,如今这话传到赵都督耳朵里,他们王家怕是真要完了。

王贞凤母亲刘氏左右四顾,忙开解道:“张管家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我和贞凤的意思是玉绵聪慧而大气,没旁的意思……”

听到这个,王贞凤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却也随着刘氏道:“这并非贬低,玉绵是我辈楷模,我确实是钦佩,而非旁的意思。”

刘氏把她拉回来,“贞凤话太多了,又时常词不达意,张管家您别计较。我这便去找崇宁郡主去赔罪,还有件朱钗送郡主,且当做加封礼的贺礼。”

跟张管家转圜后,刘氏找到玉绵,谈到加封郡主礼,忽而带上些感伤。

还特意给玉绵敬茶,说赔不是。

玉绵诧异这母女的做派,但是想着尽快打发了她们,便接下喝了。

只是,这茶水下毒,脑中却是一阵空白,昏昏的一下跌靠在软塌上。

刘氏见状顿时了然了,以自己女儿王贞凤的本事,下迷药让这个狐狸精昏睡不醒根本不是难事儿。

“她不是寻常角色,偷卖到青楼毁了她的清白……一切才可以转圜!”王贞凤阴狠着眉眼,她是恨透了玉绵。

“上次在听戏之时,听你父亲提了两句陈元瑜,他的亲姐安贵妃就是被叶氏害死的,你把这死丫头送进青楼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绑了她送给陈元瑜,尘归尘,土归土罢了……免得惹祸上身。”

就在张管家忙过来,想要接玉绵时,发现房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他的过分自信,过分鄙夷,竟让王氏母女那俩贱人在眼皮子底下把他们家郡主……给劫走了!

***

屋顶一群乌鸦飞过,“哇哇哇”的,将火红的日光染的更为生机。

陈元瑜坐在床边看着玉绵昏昏沉沉的模样,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玉绵的眉心,明俊的脸儿挂着笑,语言却冷冰冰阴鸷道:“你若不是叶氏和诚王的女儿就好了,偏生你又是!”说完,大手下移一下掐住玉绵的喉咙。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