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做点别的
苏亟时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扶着他的背以防他摔下去,另一只手抖开毛巾给他擦头发,动作细致又温柔,薄唇轻轻蹭了蹭他腮边细嫩的软肉,好笑地看着他,“你瘦得都硌手了,抱你还需要去偷偷练举重吗?”
池行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好像肉是没那么多了,比之前瘦了一点,他趴在苏亟时的肩头上,不大高兴地道:“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举我起来,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这样有损我校霸的威武。”
苏亟时一边动作轻柔地给这只好不容易才被他哄回家养娇贵得不得了的小猫崽擦干了头发,一边扫着他的背给他顺毛,“嗯,乐乐最棒了,谁也打不过你。”
池行乐窝在他怀里舒服地哼唧了两声,慢慢有些困了,苏亟时摸着他的头发都干了,就把毛巾搁到一边,低头用薄唇蹭了蹭他家的小猫崽细嫩的脸颊,轻声说道:“乐乐,先别睡。”
池行乐本来就快要睡过去了,被他这么蹭了两下,眼皮子微微抬了抬,趴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你说好了今天不用我做卷子的,我写不动了。”
“不做卷子,”苏亟时把他抱了起来,宽阔修长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他白皙微凉的后颈,“我们做点别的。”
就快要跟瞌睡虫朋友手拉手一起玩的池行乐忽然一个激灵,心尖微微颤了一下,“做,做什么?”
苏亟时的薄唇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冷淡沙哑的声线在寂静的夜晚里微微透出几分撩人的味道,“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要是以前池行乐还会天真无邪地以为苏亟时这是又准备了一大堆卷子等他写的节奏,现在,呵呵,他还真他妈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了。
夜色渐浓,后半夜忽然下起了小雨,晚间的细雨轻轻敲打着半开的玻璃窗,顺着半敞开的窗台钻进来的一丝凉意瞬间就被屋内灼热的气息吞没了。
苏亟时抱着池行乐坐在床头,带着薄茧的长指轻轻地摩挲着他后颈凉津津的皮肤,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细细密密地吻着他。
池行乐被亲得眼尾发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眸光潋滟,眼底渐渐洇染出了薄薄的一层水光,不大顺畅的呼吸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乖软,“苏,苏亟时,你,你慢一些。”
苏亟时低低地“嗯”了一声,动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缓慢,发软的手脚使不上力气,池行乐想要伸手去推苏亟时,却被他扣住了手指搂得更紧,欲望焦灼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渗进眼里的光线忽然消失了。
“苏亟时,你别玩了,快把灯打开。”心头冒出的恐惧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瞬间把他吞噬,池行乐抓着苏亟时的手臂,低软的声音微微染上一丝焦躁。
“乐乐,总要克服的,”苏亟时搂着他瘦削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薄唇贴着他的脸颊不断地亲吻着,慢慢而有耐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别怕,有我在。”
然而他温柔而细致的安抚并没有起到任何缓和的作用,处于崩溃边缘的池行乐忽然猛地发力推开他摔在了地毯上。
入眼的黑色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线一样缠绕得他呼吸不过来,池行乐听不见苏亟时的声音,只觉得自己仿佛又闻到了那间狭窄冰冷得没有光线透进来的地下室里潮湿的味道,冷汗顺着他的脸颊缓缓低落,他蜷缩着身体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别,别关着我,救,救我.......”
几乎是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屋内的灯就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眼里,池行乐的眼睛被刺得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但是他还是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去汲取这些光亮,瘦削的身子颤抖地蜷缩着,像是只受到了很大伤害的小动物。
苏亟时乌黑泛蓝的眼眸一片赤红,像是有人拿了只滚烫的锤子在他心口上不停地砸了又砸,溃烂的血肉和破裂的神经里都是焦灼的痛楚,他半跪着把颤抖的池行乐搂在怀里,宽阔修长的手掌紧紧贴着他被汗水濡湿的苍白脸颊,下颚埋进他的颈窝里,沙哑的声音着像是困兽压抑痛苦的嘶吼,“对不起乐乐,对不起。”
池行乐缓了很久才清醒过来,一头乌黑的短发已经被冷汗尽数打湿了,空调一吹,冷得他忍不住往苏亟时怀里缩了缩,他抹了一把汗直起身子搂着苏亟时的脖子趴在他身上,脱力虚弱的声音透着一股委屈,“学霸,要再来一次我就真的要死了。”
“不来了,”苏亟时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怕着就怕着吧,以后去哪里我都跟着你,给你光。”
池行乐被他的话逗笑了,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你要是还弄这样的方法骗我给我治病,我就去跟季菲菲好了。”
“别,”苏亟时这回是真的怕了,摸着他的脑袋放低了语气说道:“我不敢了。”
池行乐向来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既然男朋友知道错了,那他就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他吧,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他撑起手腕推了推苏亟时,“我再去洗个澡吧,不然睡不着。”
“我帮你洗吧。”苏亟时现在是一刻也不敢让池行乐独处了,伸手撩开他的衣摆帮他把湿衣服脱下来,然后就用被子裹着他抱起往浴室走。
池行乐浑身过度虚脱没什么力气也就随他去了,两人洗完澡之后苏亟时就把沾了汗水的床单换了重新铺了床,池行乐盘腿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看着洁癖狂上身的苏亟时忙前忙后,把床单铺平得一丝皱褶也没有,他忍不住突发奇想,“诶,学霸,要是我现在把你铺好的床弄皱了,你会不会揍我?”
苏亟时换好了枕头套就走到沙发边上,池行乐顺着跟前站着的那两条大长腿扬起脑袋看着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泛着懒洋洋的笑意,苏亟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腮边那块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肤,“不会揍你,不过会换个方式惩罚你。”
要是换做以前,池行乐觉得从苏亟时嘴巴里说出来的惩罚无非就两个,要么写卷子要么抄错题,现在,呵呵,他还真不敢接话了。
池行乐装傻充愣地推开他往床边走去,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的位置上酝酿睡意。
苏亟时把浴室清理好了之后也准备睡了,他把屋子里的灯都打开,躺下之后就把眼皮已经阖上了的池行乐捞到了怀里,差不多要睡着的池行乐被他这么一弄意识微微清醒了一些,他半阖着眼皮,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推了一下苏亟时的手臂,轻声地嘟囔道:“抱着睡热。”
薄唇轻轻贴了贴池行乐疏朗分明的长睫,苏亟时哑着声音低低说了一句,“我怕。”
怕你想着想着觉得我刚才对你太坏突然就不要我了。
快要睡着了的池行乐像是听明白了他话里没说完全的意思,他把双手垂在胸前,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只窝在他怀里,像只乖得不能再乖的小猫崽,苏亟时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顿时就软成了一滩春水,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池行乐柔软的发梢,低头看着他头顶上小小的发旋出神了很久才把眼睛闭上。
脖子上的纱布拆了之后,池行乐就跟着苏亟时一起去上学了,因为之前落下太多,所以池行乐一到学校就有很多做不完的卷子和抄不完的错题,苏亟时一说到卷子就变得铁面无私,连亲一口少抄一道题的诱惑都忍住了,于是池行乐手机搜索页面置顶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才能诱惑到男朋友让他准我少写一点题,然而还是没有任何答案。
苏亟时找了一份高考摸底测试,池行乐花了三节课和一个午休才把语数英以及理综卷子写完,写完了整个人就跟跑了一场三千米一样,累得直接趴在桌子了。
苏亟时拿了只红笔在批改卷子,俊秀冷漠的面容在光影里看着线条格外立体,他的目光专注地从池行乐写的那些答案里一一掠过,时不时用红笔在一旁做批注,池行乐就趴在桌子上扬着疏朗分明的睫毛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男朋友实在是太帅了,自己弯得一点儿不亏。
七八分钟之后,苏亟时就把改好了的卷子放下,“五百二十分,进步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一直听的都是这个错了,抄几遍几遍,那个错了,要抄几遍几遍,你分数还能再高一些,所以乍一听到苏亟时夸他,池行乐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扬了扬,趴在桌上笑弯了一双桃花眼,伸手轻轻在课桌下拉了拉他的衣摆,他得寸进尺地道:“学霸,你刚刚是夸我了吗?我没听见,你再夸一次呗。”
苏亟时看着他眼底狡黠的笑意,唇角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修长的五指轻轻在桌子底下扣住了他清瘦的手腕,清冷的声线顺着他的话低低重复了一遍,“五百二十分,进步了。”
池行乐被他一字不差的重复逗笑了,连眉梢都染上了快活的笑意,刚直起身子要说话,门口就有人喊道:“乐哥,高一那个小师妹又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