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杨裴书虽然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可是近几年随着皇商的壮大,他们的生意虽没受太大影响,到底有些地方不方便,陆司珩的出现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
两人一拍即合,在当地多逗留了几天,商讨了一些关于合作的细节,彼此交换了信物,这件事才暂告一段落。
启程路上,陆司珩不等封卿开口,就主动低声交代:“你也知道,我们如今虽不在京城,但将军府和定国公府恐怕已经被那几个盯上了,若没事,便最好,我也只是多找一条退路,总不能太被动。”
陆司珩说的隐晦,封卿却不至于听不明白,他点点头,说:“那人的底细如何你都清楚?”
“当然,”陆司珩说:“他虽是商人,却不可小觑,很多事情咱们做不了,他却可以。”
封卿沉吟半晌,说:“也不知京中现在如何了。”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人,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收到回信了。”陆司珩说。
封卿听后,往马车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陆司珩见他这样,凑近不甘心的问:“你不吃味?”
封卿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头,说:“本就知道你在做什么,自然不会吃味。”
陆司珩抬了抬眉头,又凑近了些,说:“哦?是么?”说完,故意点头道:“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封卿无奈,转过头时差一点撞到陆司珩的鼻子,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离得这么近,他面色平静地往后仰了仰头,说:“太近了。”
陆司珩却不准备放过他,重复道:“真没有吃味?”
封卿脸色不变:“没有。”
陆司珩夸张的点点头,作恍然大悟状道:“所以是因为昨天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才只吃了三口?”
封卿狐疑地看向他:“你……”
陆司珩笑了笑,低头抱着封卿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偏头问:“是不是觉得我在跟别人谈事,所以就不会注意到你了?”
封卿任由他往自己身上拱,伸手护在陆司珩身侧,也不再撑着了,诚实道:“虽然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无法,情绪并非由我掌控。”
陆司珩起身凑近,和封卿平视,两人离得有两个指头那么那么近,严肃道:“可你刚刚否认了,我必须让你长长记性,下次不敢了才是。”
封卿冷笑道:“怎么,陆少将军这是要跟我立规矩了?”
“没错儿,”陆司珩面无表情的说:“就得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封卿刚要开口说什么,陆司珩的唇突然贴了过来。
趁着封卿愣神,陆司珩眼中闪过笑意,直接张嘴肆意啃咬掠夺,虽不得章法,气势却在。
封卿脸上的表情只呆滞了一瞬,便反应过来陆司珩说的惩罚是什么,胸口起起伏伏半天,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伸手扣着陆司珩的后脑勺,舌尖轻柔而不容拒绝地推了推陆司珩正在啃咬自己的牙齿,然后卷起对方不知如何是好的舌头,轻轻□□。
李秋作为一个练武之人,听力自然是不弱的,一开始听见异常,他立刻竖起耳朵,警惕的盯着四周,结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声音是从车厢里发出来的,再仔细一听,李秋老脸一红,这这这……
嘿呀!
李秋连忙伸手捂住耳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马车里的气温逐渐升高,陆司珩的指尖一路向上,忍不住伸入封卿的衣襟,然后――
被封卿猛地一把推开!
“唔……”陆司珩没防备,直接被推倒在地板上,捂着后腰,说:“这么狠心?”
封卿看着陆司珩,警告道:“不要得寸进尺。”
陆司珩气笑了,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抬头问封卿:“不是吧宝贝,你给说说,我和你、我们俩,是正当伴侣、正经的恋爱对象,自然可以有亲密行为吧,你不愿意?”
这话一出,封卿白玉一样的耳朵尖红了红,蹙眉道:“你怎地这么没羞没臊?”
陆司珩挑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事?”
封卿眉头越蹙越紧,他一直不说话,陆司珩就一直盯着他,没办法,只好开口道:“不是。”说完后,便不再理他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司珩摸摸下巴,琢磨:难道封卿是嫌太不正式了?也对,确实不该这么草率。
想明白之后,陆司珩的心底悄悄浮上一个计划。
戚时谦被留在宫中,每日除了给崇阳帝扎针、磨药,便再不做什么,他常常睡不踏实,总在想:自己不在清扬身边,也不知道她半夜想吃什么东西有没有人去给她买,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不会说的;不知道前些日子身上刚刚吃回来的一些肉有没有再瘦下去,她吃惯了自己的手艺,别人的饭不合胃口时有没有人能察觉到。
他放心不下萧清扬,这几天越来越心浮气躁,归心似箭。
这天,崇阳帝突然让人把他叫过去下棋。
宫里不比别的地方,处处都要留心谨慎,不能说真话,不能表露出真实的情绪,戚时谦压下心中的躁意,跟着来传话的公公去了养心殿。
一进去就看见崇阳帝面前摆了一副棋盘,他正自己跟自己下棋,戚时谦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第一次跟着陆放来这里时的样子,那时崇阳帝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便让人望而生畏;如今他外表在自己的帮助下逐渐恢复正常,可是身体却迅速消瘦下去,龙袍穿在身上竟有了一种空荡的寂寥。
戚时谦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和崇阳帝相比,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幸运的一方。
“参见皇上。”戚时谦收起思绪,过去行礼。
崇阳帝指指棋盘,说:“过来跟朕下一盘。”
戚时谦在宫里这几天也没了最初的紧张,谢过皇上之后便过去坐下,说:“在下棋艺一般,还望皇上见谅。”
崇阳帝却不甚在意的将上面的残局打乱,边捡棋子边漫不经心道:“无妨。”
两人重新开盘,大殿里一时只有棋子和棋盘的碰撞声。
下到一半时,崇阳帝突然开口:“朕以前和陆将军也下过几盘,别人和朕下棋时都有意无意输给朕,只有他敢真的赢朕,每次跟他下完棋都能气得朕都少吃两碗饭。”
也许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崇阳帝说这些话时脸上神情放松,戚时谦自进门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想到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笑,说:“父亲不拘小节,还得多谢皇上不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