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岳司风愁眉苦脸去找厉北辰,“管管你家那口子,全舰队的机械师都要被他搞疯了。”
厉北辰巴不得疑似心理开始变态的小东西转移注意力,怎么会做自毁长城的事情,于是理直气壮地荼毒多年兄弟,“他提的问题没价值吗?”
“……有。”岳司风憋屈地承认,家族出身优势,他眼光还是很高的,阿瑞斯的问题都在要害上,虽然有一点点违反常识规范,却不能说没价值。
那个教养他长大的老师,很可能是个隐世高手。
怎么说呢,要是用个略外行的解释来描述,如果现在联邦相关学科的知识体系,是四平八稳的固定道路,说关节扣代码要四行,也就都是四行,说操控命令要五个分段、就一定是五个。
而阿瑞斯提出的那些,就是在丁是丁卯是卯的地方推捷径,手法粗暴,效果立竿见影。
大概是长期以来都用垃圾山找来的零配件拼装,需要解决不同系统的兼容问题,破除旧的藩篱格外重要。
有一些内容,阿瑞斯甚至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是那完全不影响他堪称惊才绝艳的实操。
不胜其扰的机械师团队,说是望风而逃,实际上是有点怕被问住了丢脸。
实际上大家对他的很多新鲜操作,非常感兴趣。
这么一想,岳司风破罐子破摔,“行叭,您老人家千年铁树开了花,兄弟们必须鼎力相助啊,哄住您的小朋友。我给他们召集个技术交流会,谁也不能逃走。”
最好把会议记录全部整理出来,等通讯恢复,上报研究院,说不定能引起什么新的技术迭代呢?
话说到这里,阿瑞斯脚下生风地推门进来,“辰哥!”然后他一眼看到岳司风,立刻眼里没别人了,“哇,你在这里,我可算找到你了。”
岳司风脊背一抖,恨不得自己能肉身漂移,“我还有事儿要忙,改天聊啊、改天聊。”说着大步流星夺门而出。
阿瑞斯愣愣站在原地,“怎么又跑了?”
“怕你,”厉北辰难得情绪放松,“刚过来是跟我控诉你的丰功伟绩,说你这两天一直在为难机械师。”
“害,哪有,我们交流的可开心着呢,”阿瑞斯两手一合,“大家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我不是一次性提一大堆问题,都好说、都好说嘛。”
站在阿瑞斯的角度,他也有自己的收获。
跟着老师学的是偏门,讲究效率和快捷。而机械师们学的更适合大范围应用,不会以为任何一个人的创意、灵光一现造成无法交接。
两方都有价值,没什么高下之分,这个点,经过几番沟通,大家已经达成一致了呢。他们做技术的都是相当实事求是的,都特别讲道理。
他把这结论一说,眼睛闪闪发亮,“大家建议我,可以去学学大学里的课程。我也觉得应该进修一下,你能找到课程资源吗?”不等厉北辰回答,他又自言自语,“不行、现在没空,我也不着急,等事情过去再说。”
厉北辰意外地看着他,这么就找到新生活的希望了吗?
沉浸在学习中,好像让他忘了仇恨,甚至很快就爆发了更旺盛的生命力,真是太好了,“嗯,好,等事情过去。到时候也不用什么课程资源,你直接去读大学吧。”
他点了点光屏,找出白见荧的资料,“可以让他申请转专业,到时候你就去读书,怎么样?”
“哇哦――”阿瑞斯有些呆住了,“竟然可以这样?”
反应了几秒之后,他忽然一扑抱住厉北辰用力箍紧,“你怎么这么厉害,可以想到这个办法。”然后又松开下来,激动的原地转圈,“一定是老师在保佑我,保佑我遇到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蹦回去,一下子搂住厉北辰的脖子,双腿一缩,树袋熊一样挂在厉北辰身上,“我太爱你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你这个爱,”厉北辰托住他的小屁股往上兜了兜,“未免也太功利了吧?”
“咳、咳咳,计较这个干什么,爱情本来就是有原因的啊,”阿瑞斯勾出一个小小地笑纹,促狭地摸他硬硬的发根,“你自信一点。”
“我挺自信的,只是你经常让我意外。”厉北辰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我没告诉过你吧?”阿瑞斯着迷地蹭上去,跟他耳鬓厮磨,“你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符合我的审美,喜欢你的原因太多了,我不会轻易放手的,别担心。”还有从里到外,从性格到灵魂,从紧实的肌肉到喘息的热度,一点一滴都喜欢。
而且,越来越喜欢。
忽然被表白,厉北辰顿住了,呼吸灼热起来,手臂骤然用力,把他往自己怀里扣紧,“再说一遍?”
“我这辈子就赖在你身上了,别想把我弄走,死都不放过你,”阿瑞斯伸出舌尖从他的喉结划过,“听明白了?”
“明白了!”厉北辰脚尖轻点,抱着人飞一样跨过大半个房间,直达松软的安乐窝,“说这话的后果想到了吗?”
阿瑞斯眼前人灼热的呼吸从口鼻进入,直达五脏六腑、烧的他周身细细抖起来,可是他不愿意退缩,即便前方是烈火,他也愿意身赴光焰、永堕焚炎。
所以他修长的指尖顺着厉北辰的后颈往下,从坚实宽阔的后背上划过,用力下压,咬住他的耳垂,“废话怎么这么多?”
厉北辰被咬,禁不住哈哈大笑,“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
热烈而纯粹的小狐狸,软的时候像兔子,凶的时候有獠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心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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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温度好像都高了一两度,厉北辰跳下床拉开窗帘。
阿瑞斯趴在柔软的织物了喘气,顺着照进屋子的光线拱了拱,眯上眼睛,浑身软的像面条,还在嘴硬,“有本事你继续啊?”
厉北辰失笑,“你是看准了我心疼你,不会动你吗?”
“是哦,有本事你来啊。”阿瑞斯缓缓活动酸痛的肌肉,“切,胆小鬼……嗷~”
厉北辰忽然凑近,作势伸手去按他的后腰。
阿瑞斯仓惶翻滚躲避,拉起毯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你来真的啊?”
“不是你要的吗?如你所愿?”厉北辰端了水杯递过来,逗他。
阿瑞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抬眼看过来,眼尾一抹薄红水润明亮,“你这人不讲道理,还得寸进尺,都已经占了这么大便宜,让我嘴上过点瘾不行吗?”
“哦,原来你只是嘴上说说。”厉北辰拿走杯子,重新回来把他拢到怀里裹好。
“要不然呢?”阿瑞斯翻个白眼,鸦羽似的长睫毛有的地方还打着缕儿,“我还想活着呢!我还有老师的仇没报、还有事业没开始、还有学业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