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丢失的名字
“如果有所谓王的话,那和圣堂又是什么关系?王朝与宗教无论如何都会有权力冲突的,而且傲慢同样是一种罪。我怀疑最初的文字是被那些天使崇拜的羽人给抹去的,毁掉前朝留下的东西,维护他们如今的统治。”
心理医生起了疑心,思考着历王誓约之地这六个字,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记住这些信息,现在想不透就别想了,以后会得到解释的。走,进圣城。”
王辑和心理医生说道。
他同样也在思考。但仅仅是这些信息,没有明示的话,对于这圣城真正的情况,王辑是不敢妄下定论的。心理医生能想到的,王辑也同样想到,甚至他觉得,只要有推理能力的,都能够看出来。但仅有这些就够了吗?
这已经不是当初的实验模式了。
王辑认为,如果理智思考的话,羽人所展现出的文明特性,将会有众多方面,不是什么信息都可以作为引导的方向,去推进和使用的。
信息不足,他宁愿稳重点。
平整的云上大路直通圣城。终于,他们二人沿路看到一些活的羽人了。
路旁的城镇建筑多半已经荒废乃至坍塌,也没有一个羽人履行着文明下正常的生活轨迹。这一切表明了文明秩序已经被搁置许久,道路两旁,一些形似干尸的羽人,穿着简陋的衣服,围拢在云中生长出的干枯树木下跪拜,并低语祈祷着。
他们都没有翅膀,只在后背的肩胛骨处,留下了两块干裂的伤疤。
王辑和心理医生相互看了眼,悄然走进。
干枯的树木形似白桦,树皮上被刻着各种古怪的符文,生涩难懂,A号实验机根本无法翻译,王辑静静站在一位祈祷的羽人身后,看着那树皮上各种无法翻译的符文,而那些跪拜祈祷的羽人,对他们两个人毫无反应。
“翻译不出来。”
心理医生的目光看向王辑,他最新的树阵联络机也一样,完全无法做出准确的翻译。可那些羽人们还在不断地念着晦涩难懂的符文。这种情况让他觉得很诡异。
“照树阵联络机的翻译来看,这些符文即使是在羽人语言中,也是完全不成立的句子。”
心理医生做结论道。
“名词。”
王辑轻声道。
“名词?”
“是的。”
王辑转头,望向那天空暗红的太阳,转头解释道:“不成立且无法解释的词句,多半是某种特殊的组合名词,而这种名词则由很多无关的文字组成,导致你无法准确地念出来。将26个字母乱拼,你也不会找到准确的读法。语言学上无法翻译,或强行翻译只有乱码的,也只有这种名词了。”
说着,王辑的鼻孔里溢出血来。他用绷带擦干了血迹,塞纳留斯号角的自然庇佑下,装载语言带来的伤痛马上恢复。心理医生默默看着王辑,知道他装载了羽人族的语言。
“你们好。”
王辑转过身,用羽人族的语言向跪拜的羽人打招呼。
没有回应。
祈祷的羽人仍然胡乱不清地念诵着听不懂的晦涩词句,即使王辑装载了羽人族语言后,也完全听不懂。王辑打招呼,他们丝毫不加理会。虔诚的令人发指。
“不说话,那我就将你们全部杀死。”
王辑的语气冷冽了许多。
依然没有一个羽人理会他。
“疯了。”
心理医生摇摇头,示意王辑不要再浪费时间继续下去。对这些已经疯魔的羽人,死亡都没有意义,怎么威胁都是没用的。
“算了,继续向前。”
威胁无用,王辑也就懒得再这些羽人身上浪费时间。
二人继续向前。
圣城。
难以想象,如此庞大的巨城,竟然还有精美的雕琢。圣城的大门刻着细腻的六翼天使形象,诡异的是,天使的一半羽翼是黑色,一半则是白色的。大门的通道也足足超过了50米,仿佛教堂般拥有着丰富的壁画,刻着羽人族曾为天使时,和恶魔的各种英勇战争。城门一过,整个圣城的内部在二人的面前展开。
丝毫不亚于布拉格现代城市的辉煌,且也没有任何旧世纪的愚昧。精美刻画的商店广告牌用了各种漆面,羽人们的穿着也类似一战前后时期的服饰。但这一切辉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老旧的灰尘。
燃烧的大树下,穿着整齐的羽人们依然跪倒在树下膜拜,祈祷词晦涩难懂,和城外羽人相同,他们也没有翅膀。
商店外放的展柜满是灰尘,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没有一位羽人拥有悠闲的生活,他们聚集了更加庞大的规模,成群结队的跪倒在树下,念着生涩难懂的词句,并面露痛苦之色。场面壮观,且观感令人有种异常的难受。
燃烧的巨树上,仍旧刻有那些无法翻译的词句,但每棵树上刻着的,都有各种细微的不同。
暗红色的日光将圣城隐隐染成了血色,残存的光明中已经有了一丝深邃的血与黑暗,在这座圣城中不断地徘徊。远方,高筑的城墙新拢起了两座城中高城,在已经变暗的天空下,沐浴着最后的日光。
回响所到之地,王辑所能感知到的,全是这种荒诞的祈祷与膜拜。文明生活早已成为荒漠。眼前的这一切成了普通羽人的所有生活,取代了本该有的喜怒哀乐。
突然,王辑感到了远方的一棵巨树下,传来了光影剧烈的暴动!
“跟我来!”
王辑向心理医生一声说了一声,寂灭的绷带登时燃起了汹涌黑焰,他踮脚向空一跃,飞向了暴动传来的地方,心理医生二话没说,取出法杖跟着传送,等王辑到目的地时,他瞬间传送,站在了王辑的身旁。
城墙下方的一颗燃烧巨树,不知因为是什么缘故,火突然熄灭了,焦黑的树枝迅速地恢复了树木本有的颜色,并长出了鲜绿色的嫩枝。树下,一群羽人信徒则完全陷入了狂热,疯狂地念诵着那“磕牙”的词句,模糊不清。
这些晦涩词句在他们的语言中,也是难以流畅说出来的。
王辑和心理医生站在远处,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幕。
很快,树叶丰满的树冠里,一颗颗暗红色的果实结出,还不等到它完全成熟,发了疯的羽人突然一起扑了上去,开始争抢第一颗果实。混乱的人群中,一只干瘦的手高高升起,抓住了果实一拉,将第一枚果实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