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背书,很简单
第四十九章:背书,很简单
那样的经历若是他日成功与否,往后看,都不会忘记。
*
佳旬年,太子5岁,伍府公子10岁。
两人都是少不更事的年纪,夏日燥热的夜里,伍家家主绝狐闯破自家墙头院里,单手抱着一个衣着金贵的孩子。
小太子的头上惹了一层薄汗,有趣地啃着自己的小手掌。
伍炙因起身,看自己父亲神色着急,必然知道是宫中发生了点什么。
把那孩童放下后,只交待他要好好照看,这是宫中的太子殿下。
伍炙因跟蒋小白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小太子年幼,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朝中有人建议扶持幼帝上位,但更有人在极力反对。
伍炙因接过父亲递过来的孩子,一把放在自己的窝怀里。
小太子身上软软的,脸上还有两坨奶膘,一点也不哭闹,像是把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当做冒险一样看待。
大葡萄黑珠眼睛上仰起来看着伍炙因,热乎乎的小手不可控制的伸到身下人的下巴上。
10岁的公子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还是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年纪。
他跳下床,想要出去给小太子寻点东西过来吃,床上的人就突然闹起来,张开双臂的要抱抱。
走到门口的人只好又返还回去,牵着他的小手走出门。
从伍府的这个位置往东南角方向看去,那里是皇城的方向,而此时该是只有月光的夜晚,却红火光一片,冒出浓浓黑烟,遮住了幽弱的微光。
乃至一周后,伍炙因都没有再见到伍绝狐回来。
在此期间,这个小殿下好似终于明白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爱抱着自己的老头,还有会给他唱歌谣的乳母了,于是乎不分白天黑夜的情绪低沉下来。
“他没用晚膳?”
伍炙因刚从学堂回来,手上还带着要接着温习的书本。
阿野跟阿木便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两人平日里会轮流交替着,一个跟伍炙因去学堂上课,另一个则留下来看着那个小太子。
“我去看看。”
伍炙因把书本交由阿木手上。
屋里的小太子背对着门窗,低着头不知在摆弄些什么。
等待人凑近后去观看,他自己拿着沾了墨水的狼毫紫毛笔戏玩,白净的圆脸上,灿金的丝服上满是黑色污墨。
要不是伍炙因进来把墨笔夺掉,恐怕他现在就要伸进嘴里尝尝味道了。
阿野进来:“殿下,小太子一日没有用膳了。”
伍炙因把他抱起来丢在床上,“鲜牛乳也不喝吗?”
“喝了,但喝着玩着,大半都洒了鱼缸里,喂金鱼去了……”
他越说越小声,本来已经跟太子殿下说了金鱼不喝奶,可小太子哪里听啊。
不让倒进去就趴在地上闹。
非说也想给小金鱼喝奶。
伍炙因叹了一口气,仔细看着旁边人的小脸。
好像没有刚来的时候圆润,是不是想回宫?
还是说不习惯这里的吃食?
事实上,伍府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已经算是各级臣子中的顶品了。他把手放在太子的圆脑袋上,轻轻地捋顺了呆毛。
很有耐心:“太子殿下,要乖乖吃饭才能长得高,以后才能重振翅膀回到宫中。他道:“只有那样你才能保护好自己。”
小太子哼唧了两声,不过那声音不是从鼻息里面传出来的,而是肚子里。
阿野立刻心领神会:“我去小厨房取点糕点点心来。”
风尘仆仆回来后,小太子尝都没尝。
他这回是真正的闹起来了,看着花色各异的点心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莫名状的就觉得很是委屈。
鼻涕眼泪比着谁更快的流下来。
伍炙因也颇有些头痛,伍家大族里就属他年纪最小,素日里那些姐姐哥哥过来,都是争先抢后的逗着他玩。
他不懂怎么哄小孩子,不懂眼泪水怎么可以像决堤的大坝一样流的那样多。
甚至更加汹涌。
“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小太子突然止住了哭声,睫羽像是被打湿了的鹅扇那么浓密光滑。
伍炙因领着他,也没把他脸上的墨水洗掉。
阿野:“公子,大人说了,特殊时期是不能出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