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钱宴植此刻就很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多读书,毕竟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他会吟,但就是只能吟,没法填词。
现在搞个行酒令,他总不能只哼哼哼,所以钱宴植觉得,他得在别处下功夫才行。
几轮行酒令下来后,已经有不少人赋诗了,尤其是孟星辰与沈昭南,这两人的诗作竟然都不相上下,深受好评。
所以就在钱宴植一愣神,想要怎么躲过这场行酒令时,梅花枝正好传到了他的手中,他还未递出去,鼓声便停了。
钱宴植握着梅花枝,正向李承邺伸手,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大家都在等着他的诗作。
钱宴植:“……”
出击吧,闪电球!
钱宴植十分中二的在心里喊出了口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作诗我肯定是不会作诗了,毕竟这术业有专攻嘛,我专攻的是书法,不妨,我将诸位作得诗都写出来,如何?”
“钱少使,你既然不会作诗,这侯爷为何要邀请你来诗会呢,这不是打侯爷的脸么?”孟星辰唇边带笑,眼神中也满是嘲讽。
此言一出,这其他世家公子皆是神色轻蔑,唯有这沈昭南神情不变,他道: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作诗。”
“这读书人,又怎么能不会作诗呢。”蓝衣公子说道。
李承邺轻咳两声,脸上神色温柔:“我邀少使来诗会并非一定要他作诗,只是想让他欣赏这满园的绿梅而已,钱少使不愿作诗,也不好坏了规矩,既然少使说专攻的是书法,那便书写一副关于绿梅的诗词,谁都可以,诸位意下如何?”
“不如这样,让钱少使将我们前面几个人作的诗默写一遍,就可以不用饮酒。”孟星辰说。
屋中静默片刻。
这前面作诗的有五个人,这五个人的诗或是五言,或是七言,或长,或短。
除了在一旁记录的小厮以外,恐怕第二个人作诗的时候,就忘记上一个人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所以要钱宴植默写出他们五个人的诗词,简直是在刁难人!
钱宴植神情默然。
有人嘲讽道:“钱少使认输了么?那就喝酒吧。”
钱宴植:“呵,拿笔来。”
李承邺忙唤来小厮为他铺上笔墨纸砚,又由李承邺亲自为他研磨。
钱宴植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深呼吸阖眸,让系统为他添加了一次购买重复使用的羲之书法后,便开始仔细的回忆着第一个人作的是什么诗。
等着确定之后,这才下笔将他们每个人作的诗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出来。
所有人的诗里,唯孟星辰与沈昭南的诗最好,尤其是配上钱宴植这一手字,更让然叹为观止,只觉得这诗当有如此书法才配的上。
钱宴植一手书法写的是行云流水,系统顺便还矫正了他的错别字。
“应该将它们裱起来。”有人说。
“这样的字写出来,总觉得我的诗也不算太差。”
“侯爷,能否让钱少使将他的墨宝赠送给我们,应当裱起来挂在正堂。”
…………
几个人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可听在钱宴植心里却是十分受用。
还好这羲之书法的技能还能继续使用,加上他得天独厚的选择性记忆力,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李承邺瞧着钱宴植所写的墨宝,若有所思后才道:“到是可以让他们自己拿回去,不过少使,可否为我也写一副字,就写观青阁,改日我让人做成匾额,可好?”
钱宴植有些得意:“可以啊,侯爷要,我自然要给。”
屋里的人正说着话,忽然便听见这外头传来小厮焦急阻拦的声音,不过比他声音快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此刻正摇着折扇出现在了观青阁的门口。
所有人皆被那抹红色艳影所吸引,钱宴植也不例外。
只消一眼,吓得钱宴植便从椅子上掉下来,还好扶手抓的稳,才不至于让受伤的地方雪上加霜。
阻拦的小厮出现在了门口,刚唤了声侯爷,李承邺便起身挥手示意他离开,原本温柔的视线也便的有些清冷,他道:
“赫连世子不是只喜爱歌舞,怎么今日倒是有兴趣,来我这绿梅园了。”
赫连城璧收起纸扇负手,紫瞳中带着笑意,他轻快道:
“当然是我喜欢的人在这儿了,我来寻他的。”
他说着话,便朝着钱宴植走了过去,逼得钱宴植连忙起身往李承邺椅子后面躲。
赫连城璧觉得有趣,快步走近到钱宴植的面前,抓住他的手道:“昨日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问你名字呢,偷心的小贼,你叫什么?”
众人:“……”
什么情况,怎么就叫起偷心小贼了。
钱宴植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躲着他:
“英雄不问出处,大海莫问来处,萍水相逢就问我名字,你好没礼貌。”
赫连城璧也不恼,只是笑道:“哪里是萍水相逢了,你忘了昨日我们在酒馆的事了,你说你去酒馆就是找我的。”
钱宴植阖眼默念阿弥陀佛,随后张口道:“不过是一时客套,世子不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