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难以走得

第148章难以走得

渐为平缓的一天就这般沉默而过，山腹间的小院中齐季也缓缓醒来，卡在喉咙之间的怒吼顿时洋溢而起，只是话音起便觉一阵空荡回旋，寂静之下，齐季的怒意也缓缓平息，只睁着一双眸而望。

衣襟似乎换掉了，露在月光之下的袖子似乎变成了浅粉之色，轻轻淡淡的，齐季心底叹息交织，似是对于来至此府邸便莫名被打压而无从反抗的一阵无力感，垂眸轻躺一动不动。

“小姐，小芽要为昨日的事，向小姐道歉。”忽然间，小芽从空间之中而冒出，翩然站立在床榻一旁，垂眸而抚顺道。

“无碍。”齐季轻抬眼帘瞧了她一眼，便收回眸光，低声而道，又有何歉意可言呢，不管何因，她也终归是占了对方的身体，呵呵，指责便受着罢，谁让事实便是如此呢。

“小姐……”小芽见此似还要说什么，却被齐季一个拂手挡住了她余下的话，只轻错了身到了床榻里面缓而道：“躺这休息会儿吧，莫提那些事，没什么的。”

“小姐，你的伤好些了吗？”小芽瞧此，缓而走了上前躺在齐季的身侧，一张锦被盖住了两个人，月光微洒却照耀不到床榻里侧，只漆黑的面容能望见远远的月光莹莹闪闪。

“恩。”齐季点头轻应，眸光而望，浅浅而沉默的模样似乎是要沉睡于此而不动，小芽眸光轻斜忽而翻身凑至齐季的身畔，抱着她的腰肢，将头蹭到了她的脖颈处，缓声而开。

“小姐，是我疏忽，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知其真相，对于造成小姐的不开心，小芽明白，伏没我撵走了，断不会再令他伤害小姐亦或是出言不逊，小姐，小芽为华亭小姐替你说一声抱歉，抱歉突兀将你牵扯进来……”

齐季闻言一愣，微微叹息，似是要开口而言，却是被小芽絮叨不止的话语阻隔住，她娇小的身子似乎藏了许久的话，一时松开便再也锁不回去，言说而不止。

她说了很多。

从伏没此次的出言不逊的歉意而起，到华亭之前的之前，甚至是追溯到华亭的家世，不过只谈及了一个冰山之角便淹没了言语。

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小芽说着便睡了，齐季微瞪的一双眸望着愈发深幽的天际，沉默不言，纵使家世再如何了得，她也是个外来者，如此也入不得那般家中，况以她也未想，只是对于小芽这般如初相待，她还是喜的。

这异世独一的人啊。

翌日晨起，齐季早早便就醒了，迎合着初光第一缕便走至到了小院之中，小芽半夜途中便归于空间之中，轻淡的而不被人察觉。

她缓步走在这熟悉的小院之中，慢慢踱步至十三的院门前，静静而候，这般早，微光刚刚渗透过云层飘起一缕光线，那浅薄的第一缕落在万丈玄空之下，竟染上了别样的光彩。

树枝上的新绿不知何时冒出了这般的多，小小的嫩芽骨朵就那般傲立于枝头之上，迎着初晨微光缓缓而跳动着，也不知是天际还潮寒还是如何，那微光洒落下，半空中竟隐隐生起一条彩幕悄然而落。

“咦，齐姑娘？”忽然间一声惊呼打断了齐季张望的双眸，齐季回神，只瞧莫牙就站在院门前不远的小路之上，瞧齐季那般而立在墙头之下，缓而开口道。

“殿下可醒了？”齐季缓而站直了身，轻声而道。

“快了，齐姑娘可是找殿下有事？”莫牙缓步而上前，就欲推开院门而进，只听身后的齐季声音浅淡而轻柔道。

“是这样的，来此打扰了几日颇为不便，我也该回了，既然殿下还未醒，便有劳了。”说罢，齐季在身后轻轻抱拳而俯身缓道。

言及便欲转身而去，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被莫牙的一声惊呼而唤道：“齐姑娘，你伤势未好，还是多留些时日吧。”

“如此并不妥，还望告知。”说罢便转身而去，也不管身后莫牙的错愕惊呼，只是这番走出也还未几步便被人阻拦而住，只瞧她的眼前一花，突兀间便出现一个身影。

他的衣衫颇为松散跨在身体之上，黑发未梳那般倾洒而泄，飘荡在身后，初生太阳此时微光渐盛，大片的余晖洒绕在他的身上，好若镀上了一层金，朦朦胧胧。

“你要走？”他话语微挑，脚下缓缓转身，盛光的面颊之上，眸光愈发的璀璨，勾勾而望，唇齿轻牵细弱的弧度缓缓而道。

“是，如此打扰是为不便，也多谢殿下……”齐季微顿，略微垂眸，将眼中之景而挡却，一字一言间本是平滑，却是又略含压抑之气，手指缓垂交叠，莫名用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