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复活条件如此苛刻,老娘是动了资本的蛋糕吗
“雪,”眼镜王蛇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生存法则,不容犹豫。”
麋鹿也用力点头,鹿眼里满是坚定:“小雪,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金雕虽未言语,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锐利如刀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愿意为了我穿上屠夫的衣服。
我看着他们,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我知道他们的心意纯粹而直接,就是为了让我活下去。但我有我的原则。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们是为我好。”我的声音柔和下来,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但这是我的底线。如果我的新生需要踏着如此多的尸骸,那我宁愿就此消散。请理解我。先琢磨琢磨另外两个条件吧。”
我将话题强行拉回,试图驱散那浓重的血腥味。“我的身体已经在爆炸中彻底化为灰烬,去哪里找一个健康的细胞?而我的魂魄……”
我感受着自己虽然被菟丝子勉强凝聚,却依旧虚弱不堪的状态,苦笑道,“经过连番消耗和冲击,别说强悍,连稳定都谈不上。这两点,同样希望渺茫……”
然而,就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幕让我和所有研究员都措手不及的情景发生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眼镜王蛇、菟丝子和麋鹿,仿佛事先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有了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焦急,想要立刻拿出能解决“基因蓝本”问题的希望。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是那种苦茶子都即将被扒得干干净净的预感。
眼镜王蛇动作最快,他猛地将手探入怀中,那急切的模样与他平日里的冷漠沉稳判若两人。他掏出一个用最柔软的内层蛇蜕精心包裹的小包,因为动作太快,甚至差点没拿稳。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被编织成一个复杂而精致小结的两缕头发——一缕墨黑,一缕属于我的栗色。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看向我,那里面的冰冷被一种纯粹的、想要救我的渴望取代,他甚至忘了自己留着这结所蕴含的特殊寓意,只是急切地证明:“细胞……这个,可以吗?”
几乎是同一刻,菟丝子也轻咳一声。她纤白手指在空中一划,一截折叠得整整齐齐、却依旧能看出上面暗褐色血痕的白色绷带出现在她掌心。她别过脸去,耳根微红,语气硬邦邦地解释:“你受伤时……我只是觉得,不能浪费。”她的话语简短,但那紧紧攥着绷带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而麋鹿,更是直接举起了那个我用了好几年的、杯身还有我贴的可爱贴纸的保温杯,像是献宝一样递过来,小鹿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快夸我机智”的期待:“我一直用这个喝水!上面肯定有!小雪,给你!”他那样子,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三件物品,同时呈现在空气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是不是该庆幸,他们没有真的偷我的苦茶子,在一众研究员面前给我留了摇摇欲坠的脸面。
拿出东西的三位,在彼此对视一眼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多么尴尬。
眼镜王蛇握着发结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菟丝子猛地将绷带攥紧,恨不得塞回去,脸颊绯红;麋鹿举着杯子的动作也顿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看同伴,又看看我,脸上慢慢爬上被抓包的红晕。
一时间,控制室里落针可闻。李文教授和其他的研究员们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视线在我们几个之间来回逡巡,显然被这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场面镇住了。
“那什么,他们比较依赖自己的管理员,我的东西带着我的味道,留下能让他们安心,呵呵呵……”
在一众懵逼的目光中,我闭上眼睛胡说八道。
我的进化生物们也相当尴尬。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救我的目标,而将某种隐秘的情感毫无防备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对方面前,也暴露在了我的面前。他们都只是想救我,仅此而已,却意外地掀起了一场情感的风暴。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残留的惊讶,下意识地投向了至今没有任何表示的金雕。
金雕抱着双臂,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他看着同伴们手中那一样样与我紧密相关的物品,又看看我,一种强烈而陌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那不是愤怒,也不是鄙夷,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憋闷。
他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东西?他为什么没想到要留下点什么?看着眼镜王蛇手中那纠缠的发结,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刺眼,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却又不知该向谁发泄。
他猛地别开头,硬邦邦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没有拿你的东西!”语气生硬得像是石头,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恼和一丝……失落。
他守护的方式不同,他习惯于在高空盘旋,用锐利的目光守护,用利爪和羽翼扫清障碍,却从未想过要如此贴近地、甚至带着某种“私心”地去保留属于我的痕迹。这一刻,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后”和难以言说的焦虑。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尴尬却又充满了纯粹关心的场面,看着他们一个个因为救我心切而暴露了小心思后那无所适从的样子,之前因那三项苛刻条件而升起的绝望和沉重,竟被冲散了不少,心头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着浓浓的感动和一丝无奈的啼笑皆非。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复杂的心绪,将注意力拉回最关键的问题上。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谢谢,”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第二个条件,基因蓝本,看来……我们意外地解决了。”我的目光扫过那发结、绷带和杯子,最终落在李文教授和那台复杂的【生命织构仪】上。
“那么,现在,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棘手的难关了——”我顿了顿,灵魂体的光芒似乎都因这个难题而黯淡了几分,“如何……淬炼我的魂魄,让它强大到足以承受新生?”
李文教授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学术性的光芒:“程雪女士,关于灵魂强度的难题,根据‘方舟’遗留的理论,其本质在于意识能量——或者说灵魂量子——的排布密度与稳定性。想要提升它,原理上类似于锻炼肌肉,需要通过反复的‘拉伸’与‘压缩’,让灵魂结构在承受压力中变得更加坚韧、紧密。”
他顿了顿,看向缠绕在我灵魂体周围的菟丝子:“这个进化生物的‘量子纠缠’能力是极佳的媒介。它可以引导你的灵魂能量进行有序的震荡和重组,模拟出这种‘锻炼’效果。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伴随相当的痛苦和疲惫,毕竟是在直接触碰灵魂的本质。”
菟丝子冷傲地点了点头,又冲我眨眨眼,温柔一笑。
倾国倾城。
想起昨晚的事,我不禁脸红了一下,倒真有些新婚燕尔的羞涩。
我躲闪了一下菟丝子的视线,咕哝着说了句“等等吧。”
经过长途跋涉和之前的消耗,我这脆弱的灵魂体此刻就像风中残烛,明显黯淡不稳,急需休憩。强行开始淬炼,恐怕灵魂还没坚韧起来就先散架了。
“我明白,教授,菟丝子。谢谢你们。”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眼下我的状态……恐怕需要先稳定下来。淬炼之事,能否容我休息一晚,明日再开始?”
李文教授连忙点头:“当然,当然!是老夫考虑不周。灵魂体最忌疲惫,稳固根基是首要。基地里虽然简陋,但还有些完好的房间可以暂歇。”
最终,我被安排在了基地边缘一个相对完整的小房间里。这里显然是旧时代的宿舍,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陈旧但干净床单的窄床、一把椅子和一张积灰的书桌。墙壁上还有早已褪色的海报痕迹,诉说着这里曾经也有过的平凡生活。
识海里虽然绝对安全,但那种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白看久了也实在无聊。我选择留在这个有点“人气”的现实房间,至少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和物质世界的实在感。
我将自己安顿在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属于现实的支撑感。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我闭上眼睛,试图放空思绪,积聚一点点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意识朦胧,即将沉入睡眠时,房门被极轻地敲响了。
“雪,你睡了吗?”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麋鹿的声音有些嘶哑而又。。。性感?
我心头一跳,刚想应声,房门已被轻轻推开。麋鹿颀长的身影逆光伫立,原本澄澈的鹿眼此刻暗沉如夜,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他反手带上门,脚步声轻得像羽毛,却每一步都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还没睡。”我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