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空有美色 - 鸿呀红呀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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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嘉让在他的眼眸下败下阵来,意识到自己的异样,有些无措的逃离开。

刚刚是怎么了?被他的眼神引诱着与他对视,为什么会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李霁也察觉到自己方才不对劲,那种黄泉碧落,满眼一人的感觉并未随着那人的离去而消退,此番心中竟是空落落的。

李霁执起酒樽,缓缓的让琼浆滑过舌苔,流入咽喉。想到嘉让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带来的震惊恐怕会让她夜不能寐,就觉着有些欢愉,不觉嘴角微微一扬,弧度舒缓。

贺兰集在下首看得分明,李霁方才越过人群的视线定格在嘉让的身上,连看向她的目光也极为不同。

而后又仿佛在回忆什么事,脸上倒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可最后却是浅笑一止,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也应当是认识应嘉让。

贺兰集倒不知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会有什么交集。

而应嘉让见到李霁明显就是一怔,回过神来便一溜烟逃走了,莫不是应嘉让得罪了李霁?

那不得了,李霁这个人他是最清楚的,手段是真阴狠,别看表面上端的是冷淡自持,无欲无求。内里却是一只危险邪性的妖孽,得罪于他,还不知道心里怎么算计着你。

贺兰集想着,自己这会子是置身事外呢?还是帮一把自己那个好妹妹的心上人?

平复心情之后,嘉让还是挺后悔自己刚刚那一下冲动,为什么要跑?他都看见自己了,按理说应该去行个礼,最坏不过是被他记着了,以后给不了自己好果子吃。可人家一看就是那种不屑于和自己这种小喽沾上关系的贵人。

嘉让不由苦笑,想着要不要再过去,只见一位接待使急匆匆的来寻自己,她识得此人,是道观里的一位师哥。

“师弟快去看看,阿丹那在发酒疯...”

嘉让疾步赶去宴席处,只见阿丹那已经被人拉开,压制在一旁,上首的几位皇子显然是未受影响,但嘉让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是小人管理失察,请众皇子降罪。”她是负责阿丹那的接待使,理应揽下过错。

李霖的眼神在嘉让身上逡巡了几道,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心想这小小接待使倒是生的比他后院姬妾还要白嫩好看。看着少年俏生生的立在下首,随即酒兴上脑,“那便罚你给本皇子斟酒。”

此话一出,嘉让一怔,她匆匆抬首,却撞进了一旁的七殿下的眼中,复又惴惴不安垂下头,左右都是她得罪不起之人,十分恭敬道,“是。”

嘉让上前,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曲着,衬得整个腰身细瘦,柔软易折。

李霁余光瞥过,只见少年伸出一截白腻腻的手腕,在灯光下更是晃眼,手指白皙莹润,根根如出水青葱,抓着酒壶斟酒的手微微摇晃着,一看便知从未做过这等事。

看着眼前的酒盅,李霁忽而觉得,她不该为李霖斟酒才是。

那酒溢出一些,李霖玩味的抬眼,觑着嘉让,“怎么?这些事也做不好?”见她生的漂亮,起了刻意为难的心思。

嘉让连忙退了两步向其告罪,李霖不为所动,手指轻勾,“将它喝了。”

众人皆是一惊,这酒樽四皇子用过,却让一个小小接待使沾染,未免不妥,见嘉让满脸为难,额间隐隐冒着汗,底下的人不乏有看热闹的。

贺兰集刚想出声缓解。

只见从头到尾都冷若冰霜的七皇子淡淡开口,“斟酒...”

他身旁不喜人贴身服侍,所以身旁并未有内侍,只不紧不慢的看着嘉让,那眼神很是明显,这是要让她来服侍。

李霖被下了脸,刚想出声打断,这时贺兰集却凑了过来与他对饮。

任何人在这种时刻,总是要屈服于权势之下,嘉让得了令,脚步有些虚,低着小小的脑袋,仿佛做错了事一般,小心翼翼的拿起酒壶。

李霁肆意的看着眼前这双手,肌理均匀饱满,莹白中透着一抹诱人的粉嫩,忽而想起了那一日在竹宅里她赤,裸着的双足,也是这样的细腻颜色,眼神瞬间晦暗,心中却是后知后觉的暗恼,嘉让这回没再出错,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抬头。

李霁见她这般,想着李霖应当是吓着他了,心中一软,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嘉让如释重负,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三皇子李霄盯着离去的少年若有所思,能让李霁为其暗中解围,倒是个不寻常的。

......

退下之后,嘉让忙不迭的给自己顺了一口气,立马回了屋子,这些个皇子虽没有急言令色,但上位者的气势还是让人不免发怵。

最后宴席散了,那些阿耶汉学子三三两两的往院中走来,各个都喝得脸红脖子粗,嚷嚷着还能喝。看来人醉了是真的和平日里端方自持的模样大相径庭。

入了夜,嘉让才终于躺在了塌上,想着那位七殿下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嘛,遂安心的入睡。

梦中,一片熟悉的竹林和一座陌生的竹斋,竹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寥阴沉。

嘉让闻到飘碎在空气中新竹潮湿的气息,十四五岁的女孩误闯进陌生的竹斋,眼尾发红,发丝上带着细小的树叶,显得有些狼狈,谨慎却又面带娇怯。

忽而梦有些破碎,面前出现了一个瞧不清容貌的男人,眼神却不怀好意的盯着女孩,他渐渐的露出獠牙,伸出利爪,化身为狼,将她死死地按压在草地上。

嘉让从梦中惊起,吓得大汗淋漓,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幸好,这不是真的。自己没有被吃掉,胳膊腿儿的都还在。

却也不敢再睡了,就怕一睡过去,那张着血盆大口,一口獠牙的饿狼就等着自己,然后将她拆骨入腹……

嘉让在榻上辗转不得睡,这个梦很是奇怪。

夜幕即将降临下的竹林,竹斋,少女,男人,恶狼......

能确定的是,竹林就是芝山上的那片竹林。

那个少女,嘉让不能确定那是谁,总觉得是自己,可又不像自己,可最后,那男人化身为狼扑向少女的时候,那少女的激烈反应却是自己能感受到的。

若是自己的话,十四五岁的时候自己尚且在宜州,怎么会一身女装在山林里游荡?

可若不是自己的话,那为什么梦中真实的感觉来的那么强烈?以至于那头狼扑向少女的时候,嘉让能感受到危险与阴沉。

那男人是谁?嘉让却怎么也记不起。

正当嘉让稍稍恢复了一点睡意,外头天光就已经大亮,索性便压抑着瞌睡虫起了个早,把今日的庶务安排的满满当当。

廖舟疾步从外院进来,“应译员,你手底下负责的学子出了事。”

嘉让来不及伸个懒腰,就立马和廖舟去学子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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