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生，我这算是见义勇为吗？”姜来坐在副驾上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全然不是当初一副死活不想坐副驾，生怕曲出车祸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的模样。

“算是吧。”曲用余光瞟了一眼小鸭子，纳闷他怎么这么高兴。

好像这小鸭子说过韩钦昀长得帅来着，莫非是因为要见他？曲皱眉，冷哼了一声，沉着一张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些。

姜来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并没有注意到曲的脸色：“那先生，韩先生家是不是非――常有钱呀？”

“跟你有关系么？”曲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见钱眼开的小鸭子，这就打算攀上下家了？哼！你的如意算盘要打空了！韩钦昀是纯零。

“当然有关系了！”姜来解释道：“要是又有钱又知恩图报就好了，那您说他们会不会给我酬劳呢？我听说政府为了保护年轻人见义勇为，尤其是像这种扶摔倒老大爷的，都是给发奖金的，你说我会不会也有？”

曲的眉头皱的更紧，但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所以你是为了钱才这么高兴的？”

姜来以为曲要说他是为了钱才救人的，连忙摆手：“先生您别误会，就算没有奖金遇见了我也会救的，奖金我就是顺便想想……要是有就最好了……”姜来的声音越来越小，虽说救人的时候的确没有想过其他的，但如果真的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富豪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帮穷苦少年还债就好了。

曲突然笑了一下，却立刻恢复了平日里的霸总表情：“等会儿你到了韩家，不要提钱的事。”不知道地还以为我亏待了你。

“哦。”姜来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看着曲帅气的侧脸，心想今天先生怎么这么高兴呀，莫非是跟韩先生余情未了，马上就要见到心上人了？

韩来住在一个老别墅区里，老爷子念旧，屋里的陈设几十年如一日没有变过。尽管家里有佣人，但韩钦昀今天一早就来了，说是要替太爷爷接待客人。

韩钦昀穿着一件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还没有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没有化妆的脸（其实用了粉底、涂了豆沙色唇釉、打了阴影、画了比较柔和的腮红和高光还有内眼线）十分清纯：“学长，你来啦。”

曲微微皱眉，忽然想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嗯。”

韩钦昀是曲大学的学弟，只不过曲是学软件的，韩钦昀是学新闻的，而且还差了好几届，本来并不认识。因为俩人都是星市人，又都在帝都上的大学，机缘巧合之下就这么认识了，当时韩钦昀好像也就刚毕业每两年吧。

韩钦昀看向姜来，笑着说道：“小姜也来啦，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太爷爷呢。”这个笑容礼貌得体，看起来天然无公害，目光却最终落在了两个人紧紧牵着的手上。

姜来还挺不好意思：“咳，这是我应该做的，为社会做贡献嘛，任何人看到老人家都会帮忙的。”先生这么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是干什么？宣誓主权？可是韩钦昀看起来又不想包养我，先生不是余情未了吗？难道是想拿我当激将法？？？

神TA为社会做贡献。

姜来试图把手抽出来，可是曲并不打算松。

呵，还说你不是来见韩钦昀的，装着娇羞个什么劲？在床上怎么不见你害羞？一见着他就想着把我给推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花钱包养你你，小白眼狼。

姜来侧着头，微微仰起小脸眨了眨眼，看向曲，曲则眯眼瞪了回去。

韩钦昀看着眼前这俩人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一般地秀着恩爱，双手攥了一下拳，面带笑容道：“小姜，我带你去见我太爷爷吧，他在静养，不便下楼，你别介意呀。”

姜来如获大赦一般：“好呀！”立刻甩开了曲的手，就连看韩钦昀的眼神都散发着感恩地光芒，临走之前不忘回头说一句：“先生我去了呀。”

唉，果然像先生这样的霸总都有暴力倾向，手好痛诶。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渣攻？

曲沉着脸，看吧看吧看吧，今天就敢当着他的面甩开我的手，明天是不是就敢明目张胆地跑来着韩钦昀了？

韩钦昀笑着说：“学长，你先稍等一下。”

姜来既不想当电灯泡，也不想当小累赘，并且努力地为这两个互相心底留情，极有可能死灰复燃，不对，是旧情复燃的两个人创造独处的机会，他顶着超市里单颗精致包装、摆在冷藏架上的国产纯天然无公害的小白菜一般的笑容：“韩先生，您先去忙，不用管我的。”姜来心想，我得在韩钦昀心里留个好印象，我不是要故意当第三者插足的，你们精英阶级打架，到时候复合了记我的仇不给我钱怎么办呀。

韩钦昀巴不得呢，但还是客套的嘱咐了几句：“行，那有事你就叫我。”

屋里的白发老头直勾勾地盯着姜来，双眼有些婆娑，盯得姜来怪不好意思的，笔直地站在门口，拘谨地问候了一声：“爷爷好。”

……

曲是第一次到韩老爷子家，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周的布置――这一看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了，带玻璃门的大木柜里摆着不少收藏品，它旁边的木制箱式矮柜上摆了不少胶卷相机拍下的、有些褪色的老照片，看起来是韩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的样子。曲扫了一眼，却猛然定睛在那一排照片的倒数第二张上，放那张照片的木制相框显然经常被人抚摸、擦拭，已经有些发亮，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根据边上的照片来看，这应该是韩老爷子，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姑娘，曲瞳孔微震，紧紧地盯着那个姑娘的一双干净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咳，今天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