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追妻)
温窈窈几乎是瞬间捂住了脸。
又羞又无措,不懂他到底是要干嘛。
眼睛被遮盖以后,其他感官就愈发放大,她能清楚闻到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冷冽如山顶一抹最干净的初雪,还能听到OO@@的声响,在他似有若无的呼.吸里逐渐靠近。
然后,有温热的指尖拿开了她的手。
从未看清过的风景在她眼前一览无余,锁骨清绝,胸膛坚.硬,若隐若现地沿着半敞的衬衫招摇,和男人极干净的荷尔蒙一同充斥了她的所有感官。
“窈窈。”他垂眸看她,眼底是浓到她看不懂的幽.深,“你现在,想起我了吗?”
温窈窈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
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结结巴巴地丢下句“你、你不能这样”,推开男人落荒而逃。
薄时深看着少女如惊弓之鸟的背影,愣住了。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剧本天差地别?她是真的一丁点儿都想不起他了吗?还是说早已经不记得他这个人?
打住,不可能,就算不记得他也会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姑娘努力留在身边,绝不可能再放手。
薄时深心塞地捏捏眉心,单手拢住现在不值一文免费给小姑娘看她都不稀罕的身体,咬着后槽牙,把自己摔进沙发。
“......窈窈?窈窈?你怎么了?”
呼啸疾驰的高铁上,温窈窈一个激灵回过神,冲肖潇笑笑:“没事儿,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困。”
肖潇递给她一瓶牛奶:“你那是困吗?分明是魂不守舍,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外面发呆,我还以为你练出了睁眼睡觉的绝技。”
温窈窈沉默了一瞬:“......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有。”肖潇把她脸对准化妆镜,“你自己看看,你就差在脸上写着‘魂不见了’四个字。”
镜子里露出一张美艳近妖的脸,瞳仁如墨,充斥着淡淡的红血丝,温窈窈叹声气,收起化妆镜递给肖潇,犹豫这件事要怎么和她开口。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天,平时温窈窈上班忙没时间想这些,可一到晚上闲下来的时候,脑海里就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堪称荒唐的一幕,一向恪守礼仪的男人解开衣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幽深浓郁,仿佛已经认识她很久。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窈窈,你和那个君博总裁怎么一回事?”肖潇前两天刷热搜,没想到刷出了身边人的瓜,一看网友们眼疾手快保存的图,这不正是她家美到靠模糊侧颜都能引起网友柠檬的窈窈嘛。
温窈窈羞愤捂脸:“你都知道了啊......”
“什么叫我都知道?全网民都差不多全知道了好嘛,我作为你最亲最亲的亲闺蜜,最后一个知道已经很不开心了。”肖潇把温窈窈羞红的脸从手指里解救出来,投去了八卦的小眼神,“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窈窈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事情经过,包括薄时深那天的反常举动。
“卧槽果然没有空穴来风的传言,薄总裁这颜值妥妥担得起一见误终身的赞誉啊。”肖潇感慨完,敏锐抓到重点,“你刚才说他当着你的面脱衣服?我草草草身材怎么样?!有六块腹肌吗?”
温窈窈抓狂:“重点不是他身材好不好,而是他为什么要突然当着我的面那样做。”
“没事儿,咱不吃亏,就当看了部没有女主的小黄.片。”肖潇安慰地拍拍她,还惦念着她没回答的问题,“全露啦?”
温窈窈:“......”
不争气地又红了脸,小声说,“当然没有,就只解开了两三颗。”
肖潇一脸遗憾:“可惜了,又错过了一次欣赏美好肉.体的机会。”
温窈窈哀怨睨她:“如果他再脱下去,那就是职场骚扰了,都构成犯罪了。”
肖潇嘴角抽了抽:“乖,你都没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温窈窈认真看她一眼,“不管什么可能,他是我老板,于情于理都不该在办公室对我做出这种事。”
肖潇赞同地点点头:“是不该在办公室,怎么也得换到酒吧啊电影院啊这种场合,带上身份证,你侬我侬的时候再做这种事。”
温窈窈:“......”
带身份证什么鬼啊!
“好啦宝贝儿,让我们换种解题思路。”肖・灰原哀・潇正式上场,“如果这件事不是薄时深做的,换成一个长得不帅的男生,老娘现在就下车替你揍那人一顿,露什么露,白斩鸡身材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但是,当做这件事的主角换成薄时深,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温窈窈一脸不解,“这件事和是谁做的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我看脸。”肖潇笑嘻嘻承认了自己有时候三观不正的本质,“对方五官决定我三观,长得丑的人在你面前脱衣服,那肯定是想骚扰你,但薄时深是谁呀,大大大帅哥,多少名媛追他他都不稀罕,平时打个球都没见他露过腹肌,却在你面前脱衣服,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潜规则我。”温窈窈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心脏都在疼――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难受?就好像是因为对这个人失望,难以置信他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会表里不一而无端升腾的难过情绪。
她不应该,是反感吗?
温窈窈无措地揉了揉脸,茫然。
肖潇:“......傻瓜,他想潜规则你脱的就是你的衣服了。”
边说边恨铁不成钢地戳戳钢铁直女的小脑瓜,循循善诱,“他在你面前解衣服就跟孔雀开屏一个道理,想和你展示下他身为雄性出色的荷尔蒙。”
温窈窈呛了一瞬:“他为什么要和我展示这些?”
虽然这个理由听上去依然很勉强,但好像,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傻瓜。”肖潇看眼恋商不争气的小笨蛋,抽丝剥茧地和她分析,“上次你陪我去警局我就看出来了,他绝逼对你有意思,你想想,谁家日理万机的大老板会放着工作不做,跨越大半个城区来接你,还有你俩被按头结婚这件事,谁不知道君博总裁最讨厌别人在外面乱传他绯闻了,之前有个女明星不自量力地发了他俩在一起的通稿,不到一个小时就收到了君博的律师函,打那以后,再没有明星敢拿他炒作,你俩这比被传恋爱更过分,但你看他澄清了吗?没有,不澄清就相当于默认嘛。”
温窈窈从来没有想过薄时深竟然会喜欢她这种可能,懵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为什么不可能?我的傻姑娘哟,自信点,就咱这颜值这身材,得多瞎的男人才会不喜欢你。”肖潇认真地点点温窈窈。
她之前和钟言一起吃饭时,俩人还真认真讨论过薄时深是不是喜欢温窈窈这种可能,通过他那天的反常举动,一致得出结论,这个脑子一根筋的男人终于不再执着于寻找白月光,开了窍开始留意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