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人长久
邱宏铮为几人斟了酒,递给陆诚时却被段行_挡下了。这时小二进来了,拿来了段行_方才在楼下吩咐要的果酒。
段行_接过果酒,倒了一杯,放在陆诚面前。
陆诚微微一笑,段行_发现她笑起来嘴角也有一个梨涡,“谢谢表哥。”
蔡羽钧调笑道,“瞧瞧,还是咱们小_会心疼女子!”
段行_睨了蔡羽钧一眼,“你也想喝果酒?”
“不!”蔡羽钧立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夸张地喟叹一声,“爽!喝什么果酒啊,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他这话一说出口,脑袋就让人敲了一记,楼知昧在一旁苦口婆心,“少喝点吧你,喝多了回去又得挨揍。”
“挨揍就挨揍,我才不怕。”蔡羽钧才不管那么多,举起酒杯,“来,干杯!”
蔡羽钧饱满的情绪也感染了段行_,今日是中秋,团圆的日子,他本该和家人团聚,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家人们早就忘了他,也应当开启了新的生活篇章了。
况且他在这儿,有家人,也有这么多朋友,不愁吃穿,如此得意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
那便以此杯,遥寄远方的家人,将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他们。也敬身边的人――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干杯。”段行_举起酒杯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仰头喝下一杯秋露白。
“好!”邱宏铮的兴致也起来了,也学着段行_跟蔡羽钧碰杯,一口气饮下一杯酒。
听得他这话,蔡羽钧却是一愣,“小_,你突然吟起诗来,我就想起了宋夫子,太可怕了…这酒我都喝不下去了…”
蔡羽钧不爱学习,写诗更是一塌糊涂,教诗的宋先生又很是严厉,常常让他叫苦不迭。
他一说这话,楼知昧便摇了摇头,“喝不喝得下去是一回事,你什么时候也能写出一句像样的诗来?”
他并非苛责,只是打趣,后又看向段行_,“行_,我单知道你策论写得好,平日里你也不好读书,却有如此作诗天赋,真是厉害。只是你方才念的诗叫什么?”
“呃……”段行_一时无言,“这是一首词。”
“何为词?”楼知昧来了兴致,“倒是从未听过,行_你果然深藏不露。”
“是啊。”陆诚也有些疑惑,“只听过诗,确实从未听说过还有词。”
“这并非我所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我在许都的时候学的,题为《明月几时有》,这首词作于中秋节,方才我只是恰好想起来便吟诵了出来……”
方才他不过想装个X,毕竟这首苏子名作妇孺皆知,即便他是个学渣,也会背这一句。不过,这里的人好像都没学过。
看来,他不能再把在现代学到的东西胡乱说出来了,如今只能胡诌八扯地忽悠过去,他又倒了杯酒,再次举杯,“只是少数人的爱好,并不出名,你们未曾听过也正常。来,喝酒吧。”
“哦!喝酒喝酒~”蔡羽钧举杯碰了一下,大口喝酒,又夸张地发出“啊~”的声响。
楼知昧和陆铭昭也加入了他们,几人快意喝酒,大口吃肉,只是还未尽兴,楼知昧家就来人了。
那人附在楼知昧耳边说了些什么。楼知昧便起身告退,还不忘叮嘱段行_看好蔡羽钧,别让他喝太多。
而此刻蔡羽钧却已经喝得迷迷糊糊了,整个人靠在段行_身上,“这人怎么这么嗦,来,咱们继续喝!”
邱宏铮也很是兴奋,许久没喝得这么高兴了,于是和陆铭昭、蔡羽钧三人你干杯来我干杯去,段行_拦都拦不住。
他们一边喝着一边划拳,另一边,陆诚略有些担忧地看着段行_,轻声询问,“表哥,你的脸好红,还好吗?”
“嗯?”段行_摸了摸脸,感觉发烫了,他喝酒上脸,倒没有醉得厉害,“没事。”
“要不出去透透气吧?”
段行_还来不及跟她说不必了,就听得外面一片嘈杂。
“段公子,实在是抱歉,段二公子和几位公子在里边,只怕还未尽兴。”
“段行钦,你行不行啊?可别让哥几个白跑这一趟了。”
“放心,他哪里敢不顺从我,别说就这么一个包间,我让他干什么他都得乖乖听话。”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段行_一听声音便已经知道是谁了,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怎么回事?”蔡羽钧这会儿已然喝高了,自然是不愿意让人打搅的,加上他又不认识段行钦,“打哪来的人,去去去,别在这儿扰了小爷的兴致。”
段行钦也是不认得蔡羽钧的,只不过见他年龄小,并未放在心上,他看向段行_,微微抬起下巴,“这间包间给我腾出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
段行_拉住蔡羽钧,指向邱宏铮的方向,淡淡道,“我做不了主,今日他请客。”
段钦似乎是这时才发现邱宏铮也在座上,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原来邱小公子也在,许久未见,邱小公子……”
“我们见过吗?”邱宏铮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疑惑,“没有印象。”
段行钦说的与之“颇有交情”竟是如此,段行_低头轻笑,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了两下,轻酌一口美酒。
“呵呵…”段行钦在众人面前似乎有些落了面子,却也依然面带笑容,“邱公子年纪小,不记事也是常情。”
段行钦又对着和他一道来的众人笑道,“邱大公子是我的好友,我与邱小公子仅有一面之交,其实我方才也认不出他来。”
“是吗?”邱宏铮看了看段行_,他面上虽然不显,但能感觉出来他并不欢迎这个哥哥,那他也无须太过客气,“倒从未听家兄提起过。”
段行钦还想再说什么,邱宏铮却直接下了逐客令,“只不过未经允许闯入别人的包间是不礼貌的,我大哥虽是习武之人,尚且不会不知礼,想来他与你的脾性也未必相投。”
“你……”段行钦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终也说不出什么来。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段行_看着邱宏铮,总觉得他与往日不同了。
邱宏铮转过头来看向他,干笑,手指不住摩挲着脸颊,“我们继续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