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满身伤,尾亦残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啊?
青玉簪幻出的长剑,就如簪子本身一般好看,剑身为碧透盈绿的青玉所制,剑柄则是浮刻着桐花花形的珠贝。
轻巧趁手,削铁如泥,剑光所指之处寸草不生。
然而此刻...
白惜月睇着手中的玉簪,无论她如何点化,就是毫无反应,玉簪静置手里如同一支死气沉沉的凡物。
她霍然想起,昨晚与小师姐喝酒时,曾借簪与她一观...
难道?...
可眼下的情形由不得她细思,气焰嚣张的魔物已然挣断了束缚的铁链,咆哮着向她袭来。
白惜月一惊,一个腾挪,险险避开了去。
可她还来不及喘息,扑空的魔物已调转了脑袋,再次发起攻击。魔物的身形庞大,行动却极为迅猛,眨眼的功夫,锋利的巨爪便临至头端...
白惜月猛地转身,堪堪躲过这一击,可到底未能全身而退。方才避闪之际,尖利的爪趾自她背上划过,当即割开三道又长又深的豁口!
霎时间衣衫破碎,血流不止。
银牙一咬,暗自忍下这莫大的痛楚,白惜月趁此回身一击,几点法术自指尖飞出,化作冰凌刺向魔物。
然而,一身蜥蜴铠甲的怪兽皮坚肉厚,这点点冰凌好比搔痒,根本伤不了它。却也为仙子争取了一时半刻,她腾身而上,往塔顶的圆形光镜飞去,虽然此刻飞出塔便算作考核失败,再想晋阶仙位就得再等一千年,但这境况已容不得她多想...
当务之急,自是保命要紧!
待出塔之后,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难道...真是小师姐动了手脚?
金光涌动的光镜已近在眼前,白惜月却突感自足腕处传来泼天的剧痛,浅淡的瞳孔骤然放大,还来不及痛呼出声,便被咬住她脚踝的魔物往塔底拖拽...
她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利齿深深穿透皮肉,几近入骨...仙子痛的冷汗涔涔直下,却只能咬紧牙关,奋力向上飞跃,试图逃离这吃人的魔塔。
然而魔物庞大的体型并非徒有其表,是真的有千钧重!饶是她再怎么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睁睁看着...
那金芒翻涌,象征着生机的圆形光镜,从触手可及的地方,变得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
天考的考场,是处于天之极的天魔塔,而地考的考场,则是深入地底的一处魔渊。
渊底关押着各种凶残的异兽,规则也很简单,解决掉就算过关。
由于地考属于比较初级的考试,因此参加的仙人也比较多,孟怀枝则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排队。
但有些人,是注定低调不起来的。
排成长龙的队伍叽叽喳喳吵闹不堪,但讨论的话题嘛~个个不离这六界四海的风云人物――孟怀枝。
有花痴:“天呐!那就是神尊的儿子孟怀枝吗?长得好俊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帅的仙君~”
也有人不服气:“长得帅有什么用啊?草包一个,还不是要跟我们一起考试...”
还有人维护:“人家就算不拜师不考试,也能继承苍龙阁,你行吗?”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很清醒的,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地嚷嚷:“不行不行,有颜有势,我要嫁给他!!”
就这一会儿功夫,孟怀枝都不知道收到多少莫名其妙的秋波,这脚跟前,还被扔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细细看来,有手绢、有朱钗、有扇子,这些还算正常,但是,为什么会有人考试带盆栽啊?看着脚边的球形仙人掌,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路过他身边的仙女越来越多,这仙女们“无意间”掉落的东西也越来越匪夷所思。兴是掉无可掉了,索性动用法术捏一些东西出来掉,更甚者,开始“叮铃哐当”的掉锅碗瓢盆...
孟怀枝深觉,再在这儿呆下去,物质极大丰富的他,都可以摆个规模不小的套圈的地摊儿了。
女仙们太过聒噪,黑压压的队伍也望不见头,他无疑是有些烦躁的,然而,让他更为焦虑的是...
他至今还未感受到,那青玉簪上的神力波动。
由于簪上加注的神力,是属于孟怀枝他自己的,是以,只要白惜月用灵力催动玉簪,他就会有所感应。
然而时至今刻,居然还没有任何反应...
孟怀枝纠起好看的眉头,这不应该啊?天考不同地考,人没这么多,月儿怎么着...也该轮到她入塔了呀?...
忽而,一个恐怖的念头隐隐浮现,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祥的预感就像是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压抑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不行!我得去看看!
“孟怀枝!”正举步欲走,只听判官叫住了他。
“何事?”他此刻心神不宁,语气十分冷硬,脸色也极为阴沉。
判官原是见他在队伍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便想着让他提前考,好让其他考生安生一些。
这本是一片好心,但一见龙族少主这不怒自威的模样,当即吓得有些腿软,坑坑巴巴地说:“那什么,你若是等不及,我,我可以让你先考...”
“不必了。”不待判官说完,耐心已然耗尽的仙君当下就没了踪影。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白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