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司马静凤眼微敛,压下心里的愉悦,面容淡然的问:“哦,我看看。”
自从上次换回去,他就一直在可惜,那个荷包他带了许久,就那样没了。也不知道现在是还在那个小傻子身上,还是落在了山上。
只可惜,他不能让人去找,否则太惹人怀疑了。
如今,楚玉倒是还有这个自觉,知道给他绣一个。
不知道她绣的是什么东西呢,是锦鲤?还是鸳鸯?或者是比翼双飞了,还是连理枝啊?
“这个荷包,儿绣了好久。”楚玉低头,面色微微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双手将一件蓝色的荷包呈上。
这个荷包怎么眼熟的很?
司马静面容一僵,蓝底白云仙鹤祥云纹路,下坠四条流苏。绣工精致,栩栩如生。
那原本描了“勋”字的地方,已经被一片浮云替代。而旁边,恰到好处的绣了个“静”字。
看着楚玉一副柔情绰态的样子,司马静气笑了,他捏着那个荷包,问:“楚玉,你可是觉得孤好打发的很,才用这个来戏弄于孤?”
原来,她不过是在做戏,就如同她当初将司马勋哄骗的团团转那样。可笑他当时还嘲笑司马勋太蠢,如今却也被骗得团团转。如今,司马勋要是知道这些,怕是会笑死他。
笑他痴人做梦,自作多情!
听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的声音,楚玉错愕的抬头。
“这个荷包,如此敷衍,孤很嫌弃!这个鸟,真是难看死了,怎么会有如此难看的鸟儿!”
太阳正好,不远处的槐树枝头传来一两声零碎的鸟叫,仿佛也在嘲笑他似的。
司马静自嘲的笑着,将那荷包当着她的面扯成了两半,然后扔到了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上去。
“不过是个荷包罢了,你以为孤会稀罕?这绣的,难看死了。你送的东西,孤都不稀罕!”
怎么会这样,难道之前的那些,都是她的错觉不成?
原本在她看来,那些无往不利的手段,没有哪个男子能拒绝。就算太子不喜,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
楚玉唇色泛白,她勉强笑了笑,拂身一礼:“是玉不该多想,殿下恕罪。”
果然是长蓉和苏芷想多了,太子殿下厌恶她还来不及呢。
当初将她带回去,应当也是怕她出了什么事,辱没了东宫的名誉罢。
司马静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玉恭送殿下。”
楚玉看着他的背影,敛去了表情。
“小姐?”长蓉担忧的扶住她。
“走罢,回府。”楚玉按了按有些抽痛的额角,转身离开了。
***
几日后,楚玉终于收到了那次司马静说的大礼。
这可确确实实是一份大礼。
楚桦因为私占良田,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被查出来了。证据确凿,陛下下旨,剥夺其官位,削职为民,流放北疆,三代以内永不得为官。
不仅楚桦,这其中还牵扯出了一群依附于楚家的党派,以及一些楚家族中的旁支弟子。
该判的判,该罚的罚。
楚雄临时分家,将除长房以外的其他房全部分了出去,以保存楚家嫡出一脉的势力。然而楚楠还是收到了牵连,账本的事,他也有嫌疑,于是便被罚俸半年,闭门半个月。
不仅如此,崔家也是一番动荡,家主崔铉因为侵占良田,欺压百姓,手上存有血债无数。被废了侯位,下了牢狱,判三个月后处斩。
崔家没了侯位,基本等同于从世家中除名了。往后族中弟子,必须老老实实的科考,没有荫庇为官的名额了。
一夕之间,
楚玉听到消息的时候,拿着茶壶的手一抖,差点没烫到自己。
据她所知,□□与楚家势均力敌,却相互奈何不得,为何突然就这么大一番动作?
太子当初遇刺,三个月不曾上朝,朝堂一度被晟王不动声色的布置安插着人手。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国公府里,很快就冷清下去了。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全都搬了出去,这偌大的府邸里,就这样空寂了大半。
楚楠的书房房门紧闭,门外――
“父亲可是差人唤我?”楚玉在门外,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吧。”门那头声音淡漠,带着些倦怠。
楚玉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楚楠站在玄关处的屏风后,他看到女儿来了,看过来了一眼。而在他面前,书房正中的书案前,还站了一个人。
“晟王殿下。”楚玉面色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便被卷睫掩了下去。她勉强一笑,屈膝一礼,“玉参见殿下,不知殿下在此,多有失礼。”
那天为了让太子对她放心,她不得已只能先冒着惹怒晟王的风险,说了那些话,原本是想着等到下次再见后再解释清楚的。却不想一直没有再见到晟王,只等到了晟王和魏郡主婚事的消息。
司马勋看着眼前垂首行礼的女子,掩去眸中的一抹暗沉。她微微曲着纤长的脖颈,气质优雅,就犹如那天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