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傅乔,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白桦尽力平复情绪,他实在不想每天吵来吵去。
“随便翻我的信,你是觉得我不会生气吗?”
“那你在校门口跟别人拉拉扯扯,是觉得我不会在意?”傅乔丝毫没有缓和氛围的意思,而是将信攒成一团,随手扔在一旁。
他几步靠近白桦,凝视对方因为愤怒和委屈发红的眼角,忽然伸手摸了摸。
白桦被他这举动吓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疲惫道“别闹了,这点事情不值得我们吵架。”
却没料到他这个后退的动作不知道哪里又刺激到了矜贵的少爷,傅乔紧跟着拥上前,而白桦身后就是床沿,他被逼着一下坐在床上,手撑在身后。
身前的傅乔同样俯下身贴近他,神色带着奇异的平静,白桦被他的手摸在脸上,有些痒。他想要挥手打断傅乔,却不知怎么没有动作。
傅乔的脸仍旧是他最喜欢的模样,高挺的鼻梁差一点就要蹭到他。他一伸手接住白桦后仰的脖颈,轻轻用力就把人按回来贴近自己,挨着白桦的耳边冷笑一声道,“白桦,桦桦,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和别人牵扯不清呢?”
这句话终于把白桦激怒,他想要妥协忍让,可傅乔就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难堪。
对方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施以援手,让他得以过上稍微舒服一些的生活,可与此同时,傅乔好像从来不怎么在乎他的想法,他让自己别和别人牵扯,可他呢,还不是跟孙瑶瑶纠缠不清。
真是让人恶心。
“傅乔,你真让我失望。有时候我会感觉,你对我的感情和对一条狗没什么区别。”白桦说完这句话,一把拍开傅乔,拎了书包就要出门。
“去哪里?”傅乔好像终于有点着急了,在他身后急切地喊。
“我不住校了,你一个人住吧。你的喜欢我要不起,也配不上。”
“你要走?回你那个只能住阁楼,天天被你母亲打骂的家?还是回去那个时薪十来块钱,永远做到晚上都不放你走的便利店继续打工?还是去找那个李暗尘?”傅乔从身后拉住白桦的手,他的力气大极了,白桦很快感觉手腕一阵酸疼。
“原来你都知道啊。”白桦索性过头,打量傅乔终于有点慌张的表情,“也对,养个宠物之前也要知道它原来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对吗?”
傅乔接不上话,沉默几秒钟才挤出一句,“不是的,我只是关心你。”
“这样的关心我可要不起。”
眼看着白桦就要出门,傅乔几步上前拦在门上,他小声祈求白桦:“你别走了,我相信你们没有别的关系,我不应该翻你的信。”
可是白桦铁了心要走,只是被他拦着出不去,于是也不着急了,坐回椅子上看白桦高大的身体站在门前,到底要堵门到什么时候。
傅乔也意识到白桦是不会妥协了,他站在门前好一会白桦也不理他,终于回到书桌前几下整理好书包背起来。
“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吧。”
“白桦,你要留在学校才能好好学习,我不会来烦你的。”
白桦还是不想理他,紧接着就听到门轻轻扣上,等他一抬头才发现傅乔真的离开了。
空气中傅乔惯用的橙子味沐浴露味道还没散开,白桦疲惫躺回床上,不知怎么就掉了几滴眼泪。
到底为什么互相喜欢还会这样不快乐呢?
白桦很快开始一个人吃饭,学习,到时间了就回寝室睡觉。
他跟林淼申请了不去大合唱训练,理由是他要参加的省里考试需要开始复习了。
毕竟是五十多人的大合唱,少他一个也没什么,林淼很快同意。
从那以后好几天,白桦竟然一次也没见到傅乔,
他才发现学校那么大,两个不同班级的人想要碰面真的不算容易。他会在晚上回宿舍的时候看一看活动室明亮的灯光,猜测傅乔在不在里面。
可是一个人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在他选择接近傅乔,让傅乔来到他身边之前,白桦都是一个人。
白桦开始专注于复习即将到来的省里考试,之前班主任说他要代表学校和其他学校的尖子生比赛,白桦很重视。
有了目标之后,他便很能沉下心学习。学校的环境很好,白桦只需要专心复习准备,时间一下子过得飞快。
同学们期盼和筹备已久的国庆晚会好像一下就到了眼前。
林淼是最兴奋的,领着换号衣服的同学们去后台就宣布,她决定表演完就带大家吃自助。
合唱的服装是白色短袖T恤搭配西装裤或者黑裙子,远远看着倒还好,实际上质量很差。
他们一群人挤在后台小小的休息室,学校临时找的化妆师根本顾不过来,主要围着傅乔和孙瑶瑶化妆了,其他人都是靠着班里女生简单化了一下。
林淼逮住白桦不让走,先给他别针,让他别了过于松的裤腰,然后打量白桦的脸好一会,叹气道,“你怎么这么白,皮肤还好,都不用上粉底了。”
白桦不知道怎么回答,被林淼按着头画眉,弄得他脸上痒痒的。
林淼一边捣鼓化妆品一边小声问他,“一会吃饭你会去吧?”
白桦旁边不远就是傅乔。被化妆师围着,他刻意控制自己不看过去。
这段时间他们竟然一次面也没见过。
白桦被林淼的问话拉回神,犹豫一会才说,“我不去了吧。”
林淼给他上口红,深红的膏体挑在唇刷上,在他浅淡的嘴唇上涂薄薄一层,显出漂亮的粉色。
她听到白桦这么不配合一下子瞪起眼睛说他,“你好没良心!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去吧。”
白桦被她软磨硬泡,最后就无奈点点头答应了。
他并不知道林淼在候场之前被傅乔叫走,承诺她只要全班同学都去吃饭,他就请客去全市一家人均300的自助餐。
衬衫皱皱的,白桦扯了扯,有点紧张的清清嗓子。
他几乎没有上台表演过,且时隔多天又看到傅乔,一时间心绪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