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临姜 是他令我重生,叫我再度留恋人世 - 偃鬼 - 小梦蕉鹿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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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临姜 是他令我重生,叫我再度留恋人世

鼓点一敲,戏幕掀起。临姜在马车中醒来,撩帘一瞧,向晏噙了个馒头,在前面驱车。

“哇呀!”向晏张嘴,馒头落地,上来一只野狗叼了去。向晏缓缓侧头,项上架了把剑。

“你敢拐我。”

“哪里的话。你在冢里待了五百年,我带你出来逛逛不好吗?”马车后布景一改,一派繁华街景。

临姜问:“此地何处?”

向晏乐道:“赤栏京城。”

街道一端有酒楼,两层楼高。下层是巨型炉子,炊烟袅袅,正温着酒。上层是一白瓷酒壶,壶嘴不时向街头倾倒,温酒潺潺流出。酒楼没有座位,客人都伫在街头,昂首接酒来饮。

向晏停车,请临姜下马。掌柜的站在酒楼边,向晏付了钱,领了只碗,顶在头上,钻入人群。他接来一碗,路上却给人一搡,撒了一身。临姜瞧见,从一旁拾起两酒杯,飞到人群上方,接而转身落地。掌柜眼尖,刚想喊他付钱,就听腰间竹篓咯噔三声,碎银落入。临姜递一杯给向晏,二人坐在车前小酌。

临姜嘬了一口,轻轻一叹,将杯子扔去一边。向晏见状,从衣襟里掏出一本子,写了两笔。

“你记我什么?”临姜凑去看,奇怪道,“饮馔?”

向晏道:“人所求甚多,难以一一满足。我先记下你生活所需,好日后与你实现。”

临姜微微颔首,说:“这馔可以缓缓。”

向晏撞他肩头,嬉笑道:“真想喝酒。”

马车继续前行,来到一宅子前,门匾上写了“向府”。移动书匣先跳出,径自入宅。接着向晏下车,两枝箭突然从他耳侧掠过,扎在马车上。一红衣少年执弓而冲,大呼:“向晏,你这惊天大骗子,讹人不眨眼!”

向晏藏到临姜身后。临姜问:“怎么只是躲,你打我时候可没这么窝囊。”说完上前,空手将红衣少年制服。

少年双手被擒,咬牙忍痛。向晏忙劝道:“别伤他,这是家弟向喻。”

临姜放手,向喻嘴角一撇,探出一把袖剑乘隙而攻。他本以为临姜会躲开,没想到剑没入胸口。他生怕闹出人命,怯怯收手。

向晏扶住临姜,问怎么样,临姜摇头。向晏解释道:“我离家一年半载,他恨我想我,你不要怪他。”

向喻指着临姜,战战兢兢问:“他他他怎么不流血。”

向晏道:“他是木甲。”

向喻推了向晏一把道:“你又诳我,他那哪叫木甲,这些才是木甲啊。”

鼓声骤起,木甲们纷至沓来。有人形有兽形,有的掂着锅,有的持花剪,各司其职,蔚为大观。

鼓声渐弱,灯影阑珊,又入夜了。身后变作庭院,向晏向喻到一旁换了套花哨衣裳,再度上台。

向晏道:“临姜,我们想去酒楼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出门转转。”临姜道:“今日有些累了,我改日再去。”向晏道:“那一剑确是伤了元气,你休息,我们很快就回。”说罢二人离场。

临姜负手望月,叹道:“我不告而别,那些将士也不知会怎么想。”他手捂胸口又放下道:“胸中匕首就算取出,我也带不走,留给他做个纪念罢了。”只见人偶倒下,背后一道黑影掠过,是临姜离魂而去。

鼓点响起。三只鬼蹑手蹑脚走近人偶,一只青面一只白面一只赤面。

青面鬼道:“你可见得刚才那将魂?”赤面鬼道:“竟能附身于木甲之上。我们也去试试。”话音未落,白面鬼便先冲了去。青面鬼赤面鬼忙拉住道:“你这猾黠鬼,竟敢抢食。”三鬼顿时打了起来。

布景一扯,变作郊外星空。临姜上台,与一群鬼擦肩而过。他仰天望去,见空中数百道黑影,大惊道:“那不是向家方向?”眉头一皱,即刻折返。

临姜回到向家,见庭院中聚了上千只鬼,阴气蒸腾。他斥道:“你们在做什么。”身后怨气之强,吓得那群鬼纷纷跪地膜拜。

众鬼散开,只见身后向晏护住向喻倒在地上。向晏两眼发黑,气息微弱,命悬一线。临姜大怒,两袖一挥,鬼魂们叫苦不迭。

有鬼伏地,牵临姜衣角道:“将军饶命,我们只是想求个木甲附魂。向公子说家中无仆从,全靠这些木甲打理家务,不能给。我们才上去求他的……”

临姜道:“求他?你们这么多鬼,一并上去,不把他二人阳气耗尽!”

向晏抬手往墙边指,恹恹道:“你们要木甲也可以,去一边把名字和要求留下,到时候一一来见。”

众鬼一听,涌去那处。有鬼道:“我们先来的,先来后到。”另一鬼道:“那不行,斗法决胜负。”

向晏道:“我会给你们排次序,到时贴于屋外。”

临姜心中一叹:“这桩事我亦有责,若是走了,怕是这兄弟两要被鬼纠缠至死,还是暂且留下护他一阵。”

众人下台,独留临姜一人道:“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三年。我这副身体今能馔食酣醉,已是有血有肉。是他令我重生,叫我再度留恋人世。”

身后张起一番热闹灯景,是上元灯会之时。临姜又道:“眼下他在赤栏兴起木甲,已是声名鹊起,无时无刻不是众星拱月。他收了学生,亦有了知己。”

一群木甲簇拥向晏走来,有风渚有景期有向喻。台上另一端站了一位戴面具的公子,向晏穿过临姜,去会那公子。

众人退去。临姜独自一人,玩赏头顶灯迷。他见一灯上写了魏字,将其取下,揭开谜面一看,立刻跑开了。

灯光骤暗,琴声哀伤。向晏上台,身后有一人偶,卧病在床。向晏修了一阵,走到窗前,惆怅道:“临姜离家已有半月,也不知此时身在何处,为何会在上元佳节不告而别。我不在他身侧,若是受了伤,他可怎么办是好。”

钟鼓声起,窗外惊雷响雨。向晏关了窗,窗又被风打开,他再关,又再开。忽然,他见雨中走来一人,于是走去门口。

来人一身玄衣,杀气腾腾,眉宇间却有王者之气。向晏瞥见那人手握临姜匕首,心中一惊,忽然脚下有一物滚来,细细一看竟是临姜的人头。

向晏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抱头吼道:“你是谁!你为何要杀他!”

那人道:“向晏,你个奸猾匠人,造木甲军威慑我隗方,如今又想使何诡计用魏王人偶对付我!”

“原来是隗方王。”向晏含泪而起,挥袖招出木甲数十台,群起攻之。木甲有的撞击撕咬,有的攀爬纠缠。隗方王挥剑将其一一斩断。风渚向喻闻声,赶来帮忙,均不是对手。隗方王举剑,朝向晏猛冲,恰在此时,匕首出鞘,埋入胸膛。

隗方王紧握匕首道:“真是连刺的位置都没变。”他吐了一口鲜血,却犹如杀不死一般,举剑戳进向晏肩膀,将其钉在地上,又道:“临姜,你再不出来,我就让你这偃师也做鬼陪你。”

临姜闻言,立刻现身。隗方王拔出匕首,挥袖施法。

“这匕首已被我所封,你是无法回去了。”临姜上前夺匕首,果真被弹开。隗方王冷笑一声:“你终究还是要落到我手上。”临姜咬牙蹙眉,竟被定了身,反抗不得。

隗方王踢了地上向晏一脚,道:“一个月之内,你给他再造一人偶送来隗方。否则我便要血洗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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