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番外一 - 回到老公自宫前 - 暮兰舟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46章 番外一

大明正德十五年,湖北安陆,献王府。

十四岁的献王朱厚卸宰藕窈竦恼吮痉⒋簦去年,他的父亲去世,朱厚心杲鍪三岁就继承了亲王的爵位,守着寡母以及一个幼妹在献王府里过日子,稚嫩的肩膀早早承受起了生活的重担。

“王爷,我娘刚烙的葱油饼!趁热吃!”

一个清俊的少年咋咋呼呼推门而入,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堆着一叠葱油饼,焦香、葱香和油香勾魂摄魄。

少年的腿又细又长,走起路像仙鹤一样,正是朱厚械哪绦致奖。

安陆这里以米饭为主食,很少有人家做葱油饼。陆炳的母亲范氏是献王朱厚械娜槟浮B奖的父亲陆松,是世袭锦衣卫总旗,陆家本来是北京人,因陆松跟着上一代献王来安陆就藩,全家迁徙到此,夫人范氏也是北直隶人氏,擅长做面食。

朱厚芯倏瓿源杏捅,奶兄陆炳就没那么讲究了,双手拿起饼就吃,手指都是油,还打趣说道:“王爷,我们两个的名字拼在一起,就是一张葱油饼(杏斜)。”

朱厚心昙捅嚷奖小,但是比他沉稳,闻言只是一笑,食不语,吃了一张饼就住下了。

陆炳一瞥案几上的账本,“王爷心情不好――是不是宗人府又拖欠了王府俸禄银子?这群王八蛋,就知道欺负孤儿寡妇!”

朱厚械愕阃罚“你不要告诉太妃,此事我来解决。去年的都没给,今年的看样子还要拖,再拖下去,王府连基本的排场都撑不住,不指望宗人府了,我这就给皇帝上书,若是连排场都扯不起来,王府丢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脸。”

正德皇帝是朱厚械奶眯郑他们的祖父都是成化帝。

陆炳听了,连最爱的葱油饼都放下了,拍着胸脯说道:“把奏书交给我,我亲自交给皇帝。我父亲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张永认识,我走他的门路,定能送到御前,不会被宗人府半路截下。”

朱厚锌醋拍绦中馗上五个手指印的油渍……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啊。

可是他身为藩王,无召不得出藩地半步,否则视同谋反,除了相信奶兄,他别无选择。

朱厚行戳俗啾荆还把自己还没上身的几件好衣服要裁缝改大些,送给奶兄穿,人靠衣装,希望陆炳打扮的体面些,不遭人白眼。

正德皇帝不在北京,他身在南京。今年宁王谋反,皇帝御驾亲征――人还在半路上,名臣王守仁就已经镇压了叛乱,活捉宁王。

论理,正德皇帝已经在半路起驾回京,可是他是个以荒唐贪玩而闻名的皇帝,所谓御驾亲征,就是来江南玩一回的,得知王守仁已经抓到了造反的宁王后,正德皇帝命令王守仁把宁王放了――他要亲手抓一次。

或者,容许他去江南玩几个月,不准阻拦。

两害取其轻,群臣没有办法,只得默认皇帝把御驾亲征当成旅行。

不过,幸好正德皇帝荒唐,陆炳才得以从湖北安陆赶到南京,把献王朱厚械淖啾舅偷接前。

别看陆炳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来之前,几乎把陆家的家底都掏空了,换成一千两银子,贿赂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张永,拜托他引荐。

陆炳晓得,人走茶凉,他们陆家跟随献王一家来湖北安陆就藩有三十多年了,谁还记得他们陆家啊!所谓“我父亲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张永认识”,其实是他安慰朱厚械模以前认识,现在肯定都不知道他爹是谁了。唯有用钱才能打通关系。

收了钱的张永不仅把奏本送到御前,正德皇帝居然还下令召见他!

陆炳第一次面圣,很是紧张。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药味。正德皇帝钓鱼时落水了,这一次好像病得不轻,躺在龙塌上,问他献王朱厚猩硖迦绾巍⒍亮诵┦裁词樵圃啤

陆炳自是把自家奶弟往天上吹,“……每天晨起,就和微臣一起习武,身体很好,一年到头咳嗽都不闻。习武之后去给太妃请安,很是孝顺。然后去书房读书,《四书》已经读完了,王府里的讲官都赞献王勤奋好学,是个好少年。”

正德皇帝要张永交给陆炳一封密函,“一定要送到堂弟献王手中,要他打开看,身边不得有旁人。”

陆炳莫名其妙,但这是皇帝的口谕,他必须听从,匆忙从南京赶回安陆,将正德皇帝的密函交给献王朱厚小

陆炳按照口谕,转身离开,朱厚薪凶∷,“奶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不是旁人,你送来的密函,我们一起看。”

陆炳走后,朱厚胁胖道他偷偷变卖家产的事情,顿时明白奶兄几乎破釜沉舟帮助献王府走出困境的良苦用心。

朱厚写蚩封漆,展开密函,顿时看呆了,这是一封继位诏,书上面写着:

“朕疾弥留,储嗣未建。朕皇考亲弟兴献王长子厚心暌殉こ桑贤明仁孝。论序当立。已遵《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嗣皇帝位。”

我……皇上即将驾崩?我要当皇帝了?朱厚兄痪醯眯奶快停止了,反反复复将继位诏书看了又看,最后还要陆炳小声读出来,“……奶兄,我怕我看错了,我一个穷地方的小藩王,连藩地都不敢出半步,如何坐得稳大明江山?是不是皇帝开玩笑啊,他向来就是如此,什么恶作剧都能搞出来。”

天上掉下一个皇位,把还在苦于生计的小藩王朱厚性以瘟恕

“诏书上就是皇帝说自己快不行了,他没有子嗣,按照祖宗规矩,王爷是皇位继承人。”陆炳毕竟比朱厚写笕岁,像个哥哥似的安慰的拍着朱厚械募绨颍“王爷放心,无论前路多么坎坷,我都会陪着王爷走下去。”

从这天开始,陆炳一改往日懒散混日子的样子,突然变得勤奋起来,闻鸡起舞,带着府里侍卫操练,得空就看兵书,时刻准备进京城。

过了不到五个月,京城果然传来消息,正德帝驾崩了!

三十八天之后,朱厚写掖腋系骄┏牵通州港,大船靠岸,礼部送来了继位仪注,请朱厚泄目,练习礼仪。

继位仪注上写道:要朱厚邪凑栈侍子继位的礼仪,来到紫禁城后,从东安门进,到文华殿举行继位典礼。

朱厚锌戳艘槐椋把继位仪注搁在一遍,要陆炳把正德皇帝的传位诏书拿出来,说道:“大行皇帝的诏书是要我来继承皇位的,不是要我来当皇太子的。按照规矩,皇帝出行,必定从紫禁城大明门出入。”

起初,所有人都不把这个来自穷地方、年仅十五岁的小藩王放在眼里,以为他是个好操控的少年。

尤其是张太后,她想逼迫朱厚形嗣子,把他过继到自己的名下当儿子,然后以皇太子的身份登基为帝,如此一来,她和朱厚芯褪悄缸庸叵担而不是伯母和侄儿的关系了,她可以用孝道将小皇帝牢牢掌控在手里。

内阁觉得,小皇帝如果在第一件事就妥协让步,将来拿捏起来才容易,所以都想给朱厚幸桓鱿侣硗。

礼部的大臣说道:“这是张太后、内阁,还有司礼监的决定,望殿下识大体,速速跟微臣学习登基仪式。”

这是要逼朱厚型仔。

朱厚邪于脸面,不好发作,陆炳站出来,怒喷礼部的大臣,“大胆!继位圣旨在此,汝等胆敢篡改诏书!”

礼部大臣着急了,“这的确是太后还有内阁的决定,微臣不敢自专啊!”

陆炳说道:“我们只按照继位诏书上说的做,君命最大,一定是太后和内阁搞错了,要他们改。”

礼部大臣不肯,坚持要朱厚醒А酢跫涛灰鞘剑陆炳把大臣们一一推开。

正僵持之时,一直沉默的朱厚谢夯赫酒鹄矗群臣以为他要妥协了,陆炳急忙叫道:“殿下!兴献王只有殿下一个儿子存活,其余全部夭折。兴献太妃也有只有殿下一个儿子,殿下若过继到张太后名下,献王一脉的香火就断绝了!”

“殿若以皇太子身份继承皇位,会被人戳脊梁骨,说殿下为了皇位连亲爹亲娘都不认了!这是不孝,是一辈子的把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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