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出庭

次日

顾b顺着林亦墨的想法，两人一同于家中吃早饭。

林亦墨在玄关穿上了顾b递来的马丁靴，顾b从房门走出，手里抱着的是奥利奥饼干、奥利奥威化、旺仔小馒头还有旺仔牛奶。

谈恋爱谈于此时，顾b已经养成了积累小零食的习惯，书桌旁架起了存放小零食的小收纳箱，顾b的周边都留下了林亦墨的影子，顾b的衣柜甚至都混入许多林亦墨的衣裳。

市井喧闹繁华，大道繁杂琐事，两人步入混沌吵闹中。

顾b送林亦墨到了学校正门口。

“去吧。”

林亦墨临走前扭拧于顾b的衣袖，无话可说的他也就在片刻之后松下了手，顿顿头便进了校门。

“走了。”

顾b明白林亦墨黏人的性子，他这揪袖子的样子顾b能理解，不过林亦墨的神情却让人格外的安心，林亦墨的眼神里似乎也毫无抱怨，似乎一晚上就长大了般。

顾b用目光送走了林亦墨，林亦墨的步伐也意外得让顾b放心，顾b也抿着笑撤回了步伐。

轻松从校门口撤出了步伐，却沉重踏入法院的大门。

―法庭

可他浑然不知林亦墨凭借班主任的帮助出现于法庭的旁听席中，顾b也毫无心思去关注旁听席。

这是精神高度紧张的语言战争，言语是一把利剑，时间是磨刀者，不断打磨人们的精神意识，不断削弱人们的理性思维，这片空气下皆是可怖的。

战争由顾b口头陈述事实的严肃开头，站在原告指示牌旁的顾b，是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戮者，或许他不对人类进行攻击，可是他的气势可以对空气进行谋杀，残酷冻结。

不论是在公安局，还是于他处处理事件，顾b总是没有允许林亦墨相伴于旁，而林亦墨总是在顾b处理事后接受顾b的笑脸和轻松，而此时的他，比害怕更强烈的情感便是心疼。

顾b像是战场上的单枪匹马，秉持着唯一的信念去面对黑云压城般的邪恶势力，此时的他甚至站在法律面前都被现实打磨的没了什么底气，他低气压的凌冽情绪完全来源于内心主观情感的憎恨。

汗水浸润紧握的拳头……

脖颈青筋被情绪挑拨而起……

眼中的红血丝蔓延……

林亦墨眼中的他好像要崩溃……

面对于这一切，林亦墨发现自己这个旁听的决定既正确，也错误。别人的眉眼见顾b的泪眼婆娑都情不自禁皱蹙，更何况林亦墨。

不论是对面的言语还是顾b自己的证词言语，都是挑拨起顾b肝肠寸断痛苦的利剑，都是寒风咆哮带来的冰箭。

不等武器不断在顾b面前叫嚣，顾b从头坚持到了尾，直到当场宣判的结果下来，顾b拳头终于松懈，青筋埋回于血肉组织之中，他也终于松下来一口气。

“顾b。”

“顾b！”

“顾b……”

“没事……”

他在一片朦胧之中似乎能感受到林亦墨的呼喊，顾b在此时也并无力思忖林亦墨为何会出现，甚至可能是幻觉。

在这声音的敲打下，敲出了顾b的本能意识，他本能性的回答，他的言语很轻，轻到可以直接被别人的言语带走。

林亦墨目视于顾b惨白的脸色，毫无生命体征的唇色都如同在宣告他生理机能如尘埃般微弱。

林亦墨没把顾b的微微舒笑看在眼里，林亦墨抱着顾b上了出租车，顾b也没有力气去拒绝，顾b在林亦墨那张熟悉的脸庞下，也安心闭上了眼睛。

林亦墨无法冷静整顿自己的思绪，他只有对顾b的心疼，林亦墨可以隔着顾b的西裤感受到形销骨立，林亦墨见顾b这舒坦神情也没能想到是在顾b意识薄弱之时。

顾b微微能听到林亦墨与出租车司机交代的话语，能意识到林亦墨与医护人员的陈述，林亦墨的声音不断回荡于耳边……

顾b似乎是醒着的，可他似乎是贪恋于林亦墨的怀抱，他在危险中痴迷，也在痴迷沉醉中被安全感填充，他不畏得将自己交给林亦墨处理，选择安心睡下。

顾b意识也慢慢从朦胧中拉回，顾b倚在林亦墨肩膀上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而来，视线前方两只十指交错的手逐渐明了，两只冷白肤色的手让顾b都无法分辨，哪只是自己的，又哪只是林亦墨的。

闪着光亮的指环告诉了顾b答案，顾b没顾上周围是否有目光聚焦，顾b将两只手递到面前，亲在了无名指的指环上。

林亦墨也因此苏醒而来，林亦墨也的确累瘫下了。

林亦墨：“顾b……”

林亦墨突兀的鼻音给顾b带来一种他大哭一场的错觉，顾b将搭在肩膀上的头轻轻抬离些角度，庆幸没看到林亦墨的眼泪，却也心疼林亦墨的憔悴。

两份沙哑低磁的声音缠绕于输液室的角落，两人的气息就圈于两个耳畔边，顾b沙哑一句挑起对话：

“很累吧。”

“不累。”

“不累？”

林亦墨似乎没了答语，又似乎轻轻应答一声，顾b没再追问。

顾b手上空打挂着吊瓶，两人再无意识去聊天，顾b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周围的一切，两人又莫名其妙得睡下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林亦墨抬首小憩，顾b却依旧倚在了林亦墨的肩膀上，林亦墨肩膀的骨瘦由西装透了出来，顾b也并不觉得突兀膈应，他带着朦胧又睡下了。

然而顿然之后，林亦墨在睡梦中似乎被自己的意识强行争吵而醒，林亦墨倏忽之间想起顾b还在输液，他有这个义务监视。

林亦墨一直用余光查看葡萄糖液，为了安全问题，他也难耐于疲乏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