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黑水灌红颜红心绿肾授长生(三)
白山黑水灌红颜红心绿肾授长生(三)
后山空地,荒凉得能跑马。
英才摆好个花架子姿势,心里发虚:【牙耳,怎么输才不假?】
木魁里传来牙耳憋笑的闷哼:【哥哥,他又不知你深浅。让他三招,然后…顺势躺平就行。】
英才顿悟,对云实拱手:“师兄,请赐教。”
云在立刻在旁边跳脚:“云实!别留手!让他见识见识!”
“聒噪。”云实左手从袖中撚出三枚黄符,右手并指在符上一划一弹!
“砰!”
磅礴的灵力炸开,吹得他发丝乱舞!信手一指,灵力瞬间凝成一只斑斓猛虎,咆哮着扑向英才!
英才:“……”这架势…是不是太认真了点?
他脑子一懵,身体比思想快——直挺挺站着,眼睁睁看着老虎扑到眼前!
“嗷呜!”心理配音
“噗通!”
英才被扑得结结实实,仰面倒地,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姿势标准得能入选“碰瓷教科书”。
云实:“……”
云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啊?就这?!”他冲上去,用脚尖小心翼翼踢了踢英才的腿,“喂?真晕了?”
云实上前俯身,手指在英才胸口按了按,松了口气:“无大碍。”他无奈地看向云在,“是我疏忽了,没料到他竟半点灵力不会驾驭。”
云在皱眉:“那他哪来那么大颗灵石?寻常人眼里灵石就是漂亮石头!”
“许是哪家偷跑出来玩的少爷,只识灵石,不懂用法。”云实下了定论。
云在撇嘴,不情不愿地拉起英才。瞥见他后脑勺迅速鼓起的大包,心虚地嘀咕:“自己摔的…可别赖我…”将人往背上一甩,颠了颠,转头问:“你又在这修炼?”
云实已盘膝坐下:“嗯。带他回你隔壁那间空房安置。”
“啊?那是我的库房!”云在抗议。
云实眼皮都没擡,只丢过去一个“嗯?”的眼神。
云在秒怂:“…知道了!”背着人,嘟嘟囔囔走向一处黑色岩石。
云在背着“尸体”来到黑岩后,从怀里摸出符纸,“啪”地拍在石头上。石头表面浮现一个扭曲的红色虫形符号。他一路走,一路拍有符号的石头,像在玩某种诡异的连连看。不多时,山腰长生殿的白玉屋顶已遥遥在望。
云在抹了把汗,又颠了颠背上死沉的人,哀叹:“真是牛马命!”
忽听山下传来熟悉的笛哨声,他眼睛一亮:“衍和!”立刻将英才卸货似的往树下一靠,掏出符纸朝空中一抛,布下个简易结界。临走前想了想,又在树干上画了个云纹记号,这才放心离开。
脚步声远去,英才立刻睁眼:“顺利得有点假。”刚想破开结界,头顶“咚”一声闷响!
一个小灰影炮弹般砸落在地,弹了几弹。灰皮,肥肚,正是那只话痨松鼠云生!它晕头转向爬起来,挥舞着小爪子吱哇乱叫。
英才轻敲腰间木魁:“牙耳,让它说人话。”
木魁微颤,松鼠喉咙“咕噜”一声,尖利人声炸响:“救命!快救救离离!!”
红树林深处,枫叶如火,沙沙作响,却掩不住林中隐隐传来的凄厉哭嚎。
英才身如飞燕,在林间疾掠。肩上肥皮松鼠死命拽着他一缕银发:“那边!中间那棵最小的!”
稀疏的红树中,一棵异常矮小的枯树孤零零立着,树干上有个破洞,枝叶凋零,只剩几根枯枝在风中苟延残喘。
松鼠云生扑过去,声音带哭腔:“离离!离离!别走!”
英才落在枯树前,伸手欲触——
“滋啦!”指尖剧痛如电击!
腰间木魁剧烈震动!一缕青烟窜出,牙耳落地,一把抓过英才的手细看,确认无碍才冷眼打量枯树:“她的魂被锁死在这棵树里,下了死咒。永世不得脱身,除非…魂飞魄散。”
松鼠嚎啕:“离离说过不离开我的!救她!求你们!”
牙耳摇头:“她自己破了死咒,没救了。”
枯树无风自动,枯枝轻颤,几片残叶飘落,温柔地覆盖在松鼠身上。接着,更多的枯枝簌簌掉落,整棵树肉眼可见地失去最后生机,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在艳红的林子里像个突兀的墓碑。
松鼠发疯般抱住树干:“不要走!你说要等你弟弟回家的!他学了长生术,一定能回来!他见不到你会伤心的!离离——!”
树干迅速枯萎、朽化,最终化作一捧飞灰。
英才半跪在地,指尖一缕纯净灵力注入树根残骸。柔和白光中,灰烬凝聚,化为一颗饱满的棕色松子,轻轻落在松鼠的小爪心。
“抱歉,”英才声音低沉,“这是她最后的执念,留给你了。”
松鼠捧着松子,沉默许久,豆大的泪珠滚落。
松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刚上山时,长老‘喜欢’我,带我来山顶。刚要进红树林,被哥哥拦下,说我资历不够。长老却说能直接‘提升’我,问我要不要…我那时只想压哥哥一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它蜷缩在英才掌心,回忆让它瑟瑟发抖:
“进了林子,长老给我三张符,说熬过三天,就能当‘首座童子’,比哥哥还威风!我不管哥哥怎么喊,一头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