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雄x雄01
第115章雄x雄01
蓝星的一个贫民区里,狭窄、脏乱、昏暗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有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盖着薄薄的被子，睡在地上蜷成一团。
男人身边飘着个怪模怪样的小电视机,而他似乎在做噩梦。
梦里他穿着剪裁贴身的华丽服饰，但是赤着脚，被铐住手站在露天广场中间。
他的周围传来叫骂声、喝彩声以及几道细弱的哭泣声，男人睁开眼睛,茫然无措地扫视过去,他似乎想要辩解。
“孟羡。”
孟羡寻着声音望去。
一身正装、看不清面容的法官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之上，他展开裁决书,语气庄严肃穆，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你不服管教，意图摔死雌侍的虫崽，折断雌君和雌侍的翅膀，打断了他们的腿节,弄瞎了他们的眼睛,并且多次发表不当言论，根本没有悔过之意。”
梦里的孟羡着急地为自己辩解：“我说过我怕虫子,什么雌君雌侍虫崽，都是你们硬塞给我的……”
“雄虫的责任，就是繁衍，”法官打断了他的话,“你多次始终拒绝婚配是罪……”
孟羡急促喘息着，他听不清法官的话了，周围的“人”指着他的窃窃私语被他耳尖地听到。
“听说是被外星球的人类养大的,沾染了许多坏毛病。”
“明明是雄虫，天天喊着自己是个人。”
“和他一对比,更爱我家雄主了。”
“怎么能对虫崽做出那种事情！虫崽都很乖的，就算不是你亲生的虫崽，也不能摔死！”
孟羡将嘴唇咬破出血，法官在上面宣读，他在下面发着抖说不出一句话，很快，槌声敲响，他被带去了刑场，在众“人”围观之下，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我操！”
贫民窟里，孟羡猛地惊醒弹坐起来，他慌乱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又去摸脖子摸胸口，他惊疑不定，感受到了手下有力略快的心跳才渐渐放松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定是这两天刘婶天天抱着收音机不撒手，天天听什么记不住名字的星球和平外交的新闻，才会做这种噩梦。
孟羡呼出一口气，擦着冷汗掀开被子，但紧接着余光瞥见了个白色的东西。
不等他偏头去看，那东西上上下下飞了过来。
“你好呀……唔唔放开66我！”
孟羡好奇地捉住它，翻来覆去老练地看着：“哟，99新无磨损，能卖不少钱呢，我这是走运了啊。”
“啪！”
小电视扇了他一巴掌，趁新宿主愣神的时候挣扎扑腾飞了出去：“66我的开场白还没说完！”
孟羡懒得听，他揉了揉泛着疼的脸，站起来捂着肚子摇摇晃晃往外走，难得善意提醒道：“你是谁家的机器人？赶紧回去，在外面晃悠会被偷走的。对了。”
快速说完开场白的小电视追问：“亲，什么？”
“别走窗户，前两天坏了没修打不开。”
孟羡去洗脸刷牙，摸出没手掌大的镜片，对着撸了两把亚麻色的头发，他皮肤白，消瘦但不是病弱，也许是祖上几代有混血的缘故，即使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身高也成功地突破了一米八。
孟羡从小没了父母，记事起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两位老人为了偿还子女留下债务不得已搬来贫民窟。他爸爸没什么文化，给孟羡取名都是因为“他妈.的做梦都羡慕有钱人”，爷爷心知吃了没文化的亏，和奶奶早出夜归，每天啃一个面包，也没有断了孟羡在福利学校的学习。
长翅膀的小电视机跟着飞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张纸开始念：“孟羡，雄虫，21岁半，高中肄业，偷盗斗殴涉赌……综合判定品行恶劣，归类人渣，被选中参加我们《我真渣改造计划》，悔过自新！”
孟羡一掌将叭叭个没完的电视机按在墙上，他偏头吐掉漱口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而扬起眉：“你是什么东西？你说我是什么？”
“66我吗？”小电视乖乖的，“是系统啦，66我是为了帮助宿主变好变优秀的系统哦。宿主你是雄虫啦，还记得刚刚的梦吗？那是66我根据宿主的生平模拟出来的哦，有99%概率，没有确保100%是为了科学严谨。”
孟羡一愣，他收回手去接水洗去嘴边的牙膏沫，像是听见了笑话：“你开什么玩笑？我不是人，还和梦里一样会死？”
小电视经过前面几次任务的“折磨”，有了丰富的工作经验，将经验融会贯通之后已经不是从前的小66。
它学着之前的宿主抱住翅膀，学会了策略：“宿主不信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相信啦。”
孟羡稍一回想自己死的场景便应激似的哆嗦了下，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他似乎是身临其境，十分鲜明，他挥开电视机：“放屁！信不信我真把你给卖了？”
小电视灵巧停下，收起背调资料哼哼道：“没关系，66我一点儿都不着急。”
孟羡从昨天中午没吃过饭，翻了半天找出个硬邦邦的面包啃了，换上一身勉强看得过去的衣服准备出门。
爷爷奶奶去世后，孟羡为了生活和还债，什么脏活黑活都干，被人欺负过也反过来欺负过别人。他没什么长处，在贫民窟里，有人叫他哥，也有许多他腆着脸弓着腰费尽心思去讨好的人。
有一次孟羡被拎着砍刀的债主堵住门，他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冒着被砍的风险，用后背抵着被踹得摇摇欲坠的门，那时走投无路，孟羡想过去卖。
随便摘了他的哪个器官，哪怕是卖了他自己。
但是孟羡始终张不开口，他胆子小，鼓起的勇气在一遍遍路过赌场时很快就怂了，紧接着又被人鄙夷扫视过后，讥嘲了句“什么货色拿来糊弄人”，彻彻底底践踏丢弃了自尊。
从那天起，孟羡接受了自己在贫民区是个没人瞧得起的二流货色，他退学后陪着不值钱的笑，腆着脸去当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就这工作，都还得抢破头应聘呢。
也幸好自己是个二流，不是什么三流，孟羡吹了声口哨，伸了个懒腰差点没把刘婶晒的衣服拽下来。
人渣？孟羡没有将电视机的话放在心上，这种机器人在贫民窟里不常见，也许是地上的恶作剧，如果他是人渣的话，贫民窟的人能确诊大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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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结束，厚实的胖手拍着孟羡的肩膀：“上过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脑子比我们几个好使多了，就是得多练练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