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搞到了真的
“苏聿,你看我……”
“别再看了,放心吧,你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东西衣服服服帖帖没有褶皱头发清清爽爽没有炸毛!”
周六晚上,陈砚坐在苏家别墅的客厅里,一脸拘束,总觉得哪里别别扭扭,已经是第五次让苏聿看看他的仪容了。
苏聿觉得他好玩,一开始故意捉弄陈砚,说他脸上沾了纸巾,衣服背后皱了一大片,头发也不怎么样,翘起来一撮,结果把人弄得更加无措,如惊弓之鸟般肉眼可见地紧张。
“放心,我刚才真的是骗你的……”苏聿把陈砚的手拢进掌心,把那笔直细长的手指一根根拨弄把玩着,“别紧张,苏沫是你的学生,你还怕她。”
陈砚把手一抽,斜了苏聿一眼,身子也故意往旁边一挪,跟苏聿说:“坐远点,让学生看见,不好。”
苏聿无奈地笑笑,往后一仰,整个人倚在沙发靠上,长臂一伸,右手就搭在了陈砚身后。
过了一会,伸手挠了挠陈砚的肩头。陈砚不理,苏聿再挠,陈砚还是不理他,苏聿没了耐心,右臂一收,就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陈砚没注意,一下子跌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好闻的海洋气味瞬间捕获了他的鼻息。
陈砚难为情地从苏聿怀里坐起身来,嘴里还念念叨叨道:“等下衣服真的皱了……”
苏聿知道他不好意思,也没再逗他,若无其事地把胳膊收回来,偷偷垂眼去看陈砚烧红的面庞――
陈砚那张清俊的面庞沾染上情欲而变得羞赧的样子是苏聿永远也看不够的,迷人而不自知。
“诶?哥,你怎么在家?”
就在这两个人还沉浸在暧昧的氛围里,一个清灵的女声突然闯入,陈砚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咻地坐直了身子,强装镇定地往门口看了眼苏沫。
苏沫换了鞋子,这才又看见刚才被苏聿挡住的陈砚,更加奇怪:“老师你怎么也……”
还没等苏聿和陈砚开口说什么,苏沫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奔突到苏聿跟前,立正低头:“哥我这次考试没考好不是陈老师的错是我自己,都怪数学老师那个老头子老是骂我,我才故意交白卷的,你千万别给我换家教……”
苏聿咬牙切齿:“所以你这次考试居然交白卷?苏沫,你挺叛逆啊?”
“对不起哥,我再也不敢……啊?你不知道吗?那我……”
苏沫惊讶地抬头,却对上苏聿严厉的神情,立刻又低了回去,嗫嚅道:“我自闭了……”
陈砚在一旁看着好笑,憋了半天,才开口劝解:“苏先生,苏沫她数学基本功很好,每次考试也都名列前茅,想必这次是小孩心性,您也不必过分苛责。”
苏聿闻言,回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砚,嘴角抽了几抽,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都说是来见家人的,还在那装不熟,苏聿心里嘀咕。
但还是对着苏沫:“没打算罚你,找你,咳,陈老师来,是有点事想跟你说。先吃饭吧。”
餐桌上,对着一桌子菜,三个人都没动筷子,尴尬地拨弄着碗里的饭,欲言又止,神色为难。
最终还是苏沫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哥?你,你想说什么?”
苏聿长舒了一口气,十分郑重地放下了碗筷,正襟危坐道:“苏沫,你也长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哥不能瞒你一辈子。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男生,直白来说就是同性恋。虽然爸妈在世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但是后来……所以很对不起咱爸妈。
一直以来你催我找个嫂子,我很抱歉,你嫂子肯定是个男生,并且,现在就坐在你对面。
总而言之,就是我和你的家教老师陈砚,决定在一起了。你明白吗?”
闻言,苏沫当场如遭雷劈,怔怔的愣在座椅上,手里的筷子居然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果然,陈砚心想,看来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苏沫之前虽然知道苏聿谈过不少恋爱,不过据他观察,苏沫以为那些对象都是女生。
苏聿眼见苏沫的呆滞和陈砚的失落,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抚哪一方,终于又艰涩地开口:“反正我们就是告诉你一下,我和陈砚已经……”
苏沫顾不上苏聿又说了什么,在饭桌上另外两人沉重的目光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抑不住兴奋和激动地大喊:“天哪!我!圆!寂!了!我搞到真的了!”
“我就知道!”陈砚和苏聿二脸震惊,苏沫却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我就知道!天啊我真是福尔摩斯柯南和夏洛克的结合体!”
苏聿忍不住:“你,你疯了吗?”
“哼,你们太嫩了……”苏沫得意洋洋地摆头,“你们早就暴露了。此处应有柯南君御用bgm!你!”
苏沫指着苏聿:“每到周末老师来上课就不回家,而周一到周五你是再晚都会回家睡的。
之前的叶老师,你没事儿就回国约着一起跟我们吃个饭表示感谢,陈老师你却一次都没跟我一起请人家吃饭,你俩甚至从未在我面前同时出现!
还有,之前陈老师一做我家教,你就立刻回了国,还跟我说再也不长时间出国了,想照顾我高考。
可是你几乎除了这句话没对我的学习生活起一点帮助,男人的嘴!
“还有你,陈老师,且不说你每次看见我都有些莫名的不敢直视,就说你每周日来上课的时候身上一股海洋之心的香水味是什么?
你周六没有香水味而周日身上就多了我哥身上的味道?
这还不够可疑?还有你周六来上课是步行,周日我却屡屡看见一辆车送你,然而这辆车,平时却都停在我家的车库里!”
“你们可长点心吧我的天!太明显了,实在是太明显了!”
空气顿时凝滞。陈砚呆若木鸡,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深觉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苏沫刚才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的话。
以至于很久之后,陈砚才注意到苏聿已经从苏沫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名堂里脱出身来。
并且还一语击中她话里的漏洞:“明显你个大头鬼!”
苏聿不屑,“这么明显那刚才一进门是谁以为我要换家教?”
“还有,人家福尔摩斯和夏洛克是同一个人好不好?”
苏沫咽了口唾沫,心虚地说:“没有石锤之前我不能搞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