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后悔之意
本身杨昱对她的埋怨和质疑已经很深,她若是再踏入二皇子府,杨昱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说出多少令李帛失望透顶的话?
那个下人却是借机凑近了李帛,小声嘀咕了几句,李帛的脸色顿时大变。
“既然二殿下病了,那女儿理应前去探望,父亲,您说呢?”李帛突然转变的态度和欲要离开的急切,让李徐波心中生疑,可因他对女儿嫁皇室的执着,倒是也乐得看李帛和二皇子走的近。
“自然,可是天色这么晚了……”
李徐波看似十分关心李帛名声一般地迟疑。
李帛心道你丫就装吧,要是想拒绝,你早拒绝了,何至于将我叫来,看似让我自己选择,还不是想要出了事情之后让女儿担着。
本来她对李徐波就没什么指望,可怜原主小小年纪就要自己承担事情,难怪会经受不住压力,通过顽劣和凶残释放,当然了,这种三观有问题,现在的李帛已经矫正了过来,只不过对李徐波却更是多了怨恨。
“即便女儿没分寸,二殿下总该是有分寸的人吧,父亲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怼李徐波两句,李帛这心里就难受,就是看不惯他阴奉阳违,表里不一的模样,若非因为他是这副皮囊的父亲,李帛早想个法子好好整治他一通了。
如此,李帛坐上马车,跟着顾北凉的手下来到了二皇子府。
李斌早就等候在门口,见到李帛,一边引领着走,一边低声给李帛讲述二皇子被刺杀之事。
听完,李帛倒吸一口凉气。
最近她和顾北凉被刺杀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最可气的是,不知道幕后黑手。虽有猜测对象,可手中没有证据,谁都不能够确定。
难怪要谎称顾北凉得急症,被刺杀这种事情,可不能够随意向外界透露,以免引起无法预测的风波。
来到顾北凉的房间,只有府上的客卿大夫在,一脸严谨肃穆的样子,李帛心一沉,看来,顾北凉所中之毒很棘手啊。
李斌放轻声音:“王大夫,殿下怎么样了?”
王大夫看见李帛来了,对她微微施礼,才对李斌道:“殿下所中之毒……”
“怎么,不能解吗?”
李帛绷紧神经,脱口而出,光看大夫神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王大夫稍稍舒展眉头,解释道:“二小姐不要担心,殿下的毒,老夫能解,只是难度较大,需要时刻有人在旁伺候,按照我所嘱咐的注意事项,密切关注殿下的身体状况,半刻都不能够松懈,否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身体极小的异样,都会影响到殿下毒性的解除。”
李帛想都没想:“我来守着殿下,大夫有什么需要嘱托的,告诉我即可。”
李斌随即道:“二小姐,属下知道您担心二殿下,可是这种操劳的事情,还是让属下来吧。”
李帛只问了一句:“你会医术吗?大夫交代的你能够细腻观察吗?”李斌便不和她抢了。
王大夫赞赏而又放心地点头:“老夫早就听闻二小姐对医术略有所通,如此更好。”
说罢,王大夫告知给了李帛一些注意事项,并让下人将熬好的药端过来,喂顾北凉喝下。
“老夫已经将殿下伤口包扎好,毒性也都清除,只是这侵入体内的毒还需要药物去除,剩下最为关键的,便是这一夜。”
按照王大夫的说法,顾北凉若是能够挺过这一夜,便无碍,若是不能,便危险了。
夜深人静,李帛和小燕一同守在顾北凉的床边,李斌则在门外守着,谨防万一,而暗卫则在暗中守卫,确保万无一失。
小燕连打了三个哈欠,李帛对她道:“那儿有软塌,去睡一会儿吧。”
小燕强行支撑精神,忙摇头:“奴婢不困。”哪有奴婢睡觉,主子守夜的道理。
李帛无奈,却也没有强制要求,任由小燕表明心迹,不多时便见她头歪向一侧,睡得香甜。
李帛哭笑不得,将她身子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拿毯子给她盖好。
守在顾北凉的床侧,李帛的手轻轻划过他面部的每一处肌肤,带着难以掩饰的留恋,鼻头一酸,眼眶湿润,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在心绪环绕,难以消散。
人生,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选项该多好,至少,她不会中途改变想法,选择了杨昱,以至于现在滋生出了后悔之意。
说不后悔不忠于心,可说后悔不忠于原则,自古两难全,不过是自作孽罢了。
这一夜,很平静,结果是好的,可过程对于李帛来讲,备受煎熬,从头到尾提心吊胆,唯恐顾北凉有恙。
次日一早,顾北凉便醒了,对上李帛一双红通通的眸子,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她。
李帛略有些紧张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的?”
顾北凉眸子才终于转动,却是有晶莹之光在闪烁,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去抓李帛的手,李帛忙握住他的手,似是安慰道:“我在这儿呢,你要是哪儿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立刻就将王大夫叫来。”
顾北凉却是嘴角上扬,眼中含光在笑,略带暗哑的声音缓缓道:“这不是梦,你真的在我身边。”反手握着李帛的手则更用力了些。
李帛这才反应过来,他之所以眼睛一眨不眨,是唯恐见到自己只是做梦,怕梦境稍纵即逝。
好不容易消散的复杂情绪又涌上心头,李帛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我在,昨晚上听了你遇刺的消息就来了,因为中毒原因,怕你撑不过一晚,所以守在你身边。”
顾北凉笑容更大:“那我在昏迷中念叨你的名字你也听见了?”
本来有些沉重充满伤感的氛围,被顾北凉一句话给搅和了,李帛脸色一怔,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你怎么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嘴里叫的什么?你装的?”
顾北凉摇头,郑重其事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呼唤你呼唤谁啊,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
错怪了人家,李帛倒是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还犯了和杨昱同样的错误,不信任对方。
等一下,李帛意识到一个问题,杨昱对自己是否信任,那是因为他们两个私定终身,已经言明情谊,信任是基础,可是,偏偏她对顾北凉有莫名的信任基础,至少比和杨昱之间的信任要坚固的多,从崖底到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质疑过顾北凉。
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顾北凉,却没想到顾北凉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比杨昱要重要。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愧疚之感陡然而生,她为自己所设定的底线和原则,在有关顾北凉的事情上均被打破。
该死,她今生这个“坏女人”的标签难道就摘不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