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不堪重负
“姐姐!”李帛打断她的话,面色上没有半分迎合的勉强,“父母做事一向都没有商量,既然交给他们,我自然是没有意见,有也是白搭,姐姐不是早就明了,又为何三番两次劝我表达明知不会对父母有任何影响的意愿呢?莫非,是想要看我在婚礼当天失望的样子吗?”
李帛承认自己脾气火爆,承认逼急了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可对于李锦,她已经算是客气了。
李锦那么精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心情的低沉,却仍旧不分境况凑上前来添堵,不怼她怼谁啊。
李锦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见,恶狠狠地盯着李帛:“好心和你商议有关你婚嫁的事情,非但不领情,还如此嚣张放肆,逮谁咬谁!告诉你,若非看在你要出嫁的份儿上,我定然不会任由你如此猖狂,你要嫁的可不是什么二皇子了,不过是就是一个令人厌恶,没有实权的国师而已,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看吧,这才是李锦此番前来的重点,嘲笑和讽刺李帛所嫁非人。
看到李帛不舒服了,李锦便舒服了。
“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她可不想听李锦在这里说废话添堵,她宁可睡觉。
李帛起身往里间走,李锦则依依不饶:“今儿我还就得跟你掰扯掰扯,好心来询问你意见,你却这般对待自家姐妹,传扬出去,你名声不好也就罢了,不是白白给双亲抹黑,说他们教出了一个不懂规矩,不知好歹的女儿!”
李帛才刚走了几步,听到李锦这话住了脚步,转身死死盯着李锦,一字一顿:“你有种再说一遍!”
李锦被李帛犀利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凭什么,你不是听的一清二楚了,和我装什么傻!堂堂一个大家闺秀,出口脏话,‘有种有种’的成何体统!这也是你该说的话?”
李帛步步紧逼,眼神中的锐利和杀气让李锦手指发颤,几遍强撑,却仍旧能够感觉到来自李帛的强大威慑力,那般不可抗拒,甚至充满了压迫感,一度让她喘不过气来。
李锦惊讶,怎么回事?李帛竟的气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竟是连她都觉得如此不堪重负,恨不得立即逃离。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李家嫡女。”
李锦有些磕巴地开口,听得出来,她有些怵李帛了。
李帛心中冷笑,李锦的底牌似乎唯有这一张了,脱离了“嫡女”之称,她也不过什么都不是。
看吧,在李锦的心中,她始终都觉得因为嫡女身份而比李帛要高出一级。
“一人做事一人当,姐姐,你犯贱不要拉着长辈给你陪葬,一同遭受唾弃,你名声不好也就罢了,何必让李家整个家族给你垫背。”
李锦肺都要气炸了,瞪大的眼睛满是对李帛的恼怒和不可置信:“贱……你说我什么……”
“我说你犯贱啊姐姐,随意评判长辈,说长辈的不是,不是犯贱又是什么!”
李帛铿锵有力道,比起李锦明里暗里的讽刺,李帛知道自己的针对性和气愤点,李锦刚刚所言的“双亲”指的可不是李徐波和云氏,指的是李徐波和李帛的亲生母亲李氏。
虽然李帛并未见过原主的母亲,可涉及到原主直系亲人,尤其是过世的母亲,李帛出于一种本能的保护反应,根本不能够容许他人如此诋毁,何况开口的还是李锦——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李锦一声惊呼,指着李帛就开骂:“李帛,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用这样肮脏的字眼儿,真要说贱,你的生母李姨娘才最是贱,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也同样犯贱,整日就知道勾三搭四,先是二皇子后是凌国师,吃着碗里的还占着锅里的,你当真大家都不知道你在和二皇子有婚约的时候,就已经和凌国师有染了吗!”
李帛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眼看就要对这李锦的脸落下去,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男人的咳嗽声。
“咳咳,李帛,你在干什么?”
李徐波的出现很好的解救了李锦,不然的话,李帛那一巴掌一定狠狠打在李锦的脸上,非把她给打懵了不可。
李锦三两步走到李徐波身后寻求保护,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对李徐波告状:“父亲,您看看,我好心拿着单子来征求妹妹意见,妹妹不欢迎我就罢了,还想要打我!女儿不求父亲为我做主,但求好好教妹妹规矩,免得嫁给凌国师之后坏了人家的规矩,坏了李家的名声!”
这个李锦,动不动就将李帛的所为何李家名声扯上关系,摆明了是想要让李帛下不来台。
嫡女身份,本就让李徐波对李锦宠爱和袒护有加,她说话无论是否对错,李徐波都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果不其然,李徐波开口怒斥李帛:“刚刚的情形我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看到李徐波出现的那一刻,李帛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辩解的必要,反正无论说什么,李徐波都会偏袒李锦,根本不听李帛所言为何,所以,干脆选择沉默。
“父亲你看,她连您都是爱答不理的,这样没有教养和规矩,您真该好好管教。”
李锦一个劲儿的给李徐波拱火,她巴不得李帛受到责罚,越严重越好。
李徐波因为之前李帛对他的忤逆和反叛,没有选择二皇子而选择了凌国师,让李徐波怒发冲冠,如今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责罚一番。
“既然不知礼数,罚你抄女训五十遍,关禁闭直到婚嫁,不可出毓婷院半步!”
李徐波一发话,李锦脸上便呈现了幸灾乐祸,还不忘往上加火:“父亲,单是抄女训只怕不能够改正妹妹的顽固,总要找来教训规矩的老嬷嬷,才能够在这些天好好纠正妹妹的礼数,父亲您说呢?”
李徐波盯着李帛看了良久,最后只是道:“让人来教她?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倒不如让老嬷嬷多干点儿活。”
李锦紧跟着迎合:“说的就是,比起让妹妹熟知礼节,规矩,老嬷嬷做活计倒是来的轻松。”
责罚,讽刺李帛的目的已经达到,李锦也懒得和她纠缠。
李徐波狠狠地剐了李帛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锦则是顿时耀武扬威起来,脸上挂着冷笑:“所以说,不要轻易招惹我,因为不用我出手,你就会输的一败涂地。既然父亲发话了,那你就在房间里好好抄女训,面壁思过吧,哈哈……”
说完,李锦扭着摇曳的身姿,带着胜利的表情,扬长而去。
李锦一出房门,小燕即可便将房门给关上,对着房门一顿咒骂和指责。
“什么嘛,仗着嫡女身份就可以了不起了吗?自己都良善不分,心思歹毒,有什么资格来教训二小姐,蛇蝎女人,可恶!”
看着小燕对着空气一阵张牙舞爪,面色气愤,李帛看着竟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小燕一脸无奈地停了咒骂,回头看向自家主子:“二小姐,这个时候您还笑得出来,她这明摆着是在像您示威,想要让您婚嫁前的日子都过的不踏实的。”
小燕很是为自家主子愤愤不平。
李帛倒是一脸无所谓:“懒得争辩,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也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独处。”
小燕也是无语了,无奈二小姐说的也对,她无法不认可。
凌国师府,杨昱独自喝闷酒,对着阴雨惆怅,阴郁,半分也没有之前因为赐婚该有的喜悦。
自打杨昱从二皇子府中贺完生辰之后,脸色变一直都不好看,即便是进深山密洞,神色也没有半分缓和,阿兴几次想要劝解,奈何想不出有足够说服力的话,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