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发烧 真是……栽了。
时间线在一年后。
人的自我保护机制值得称道,在生病的时候尤甚。
体温升高、血液循环加快、激素水平变化,无数免疫细胞共同抵御病毒。
俗称发烧。
霍襟风这天起来,头就昏了一下,自残疾治好之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晕眩感。
这让他下意识手肘向后,撑住枕头,另一手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
果然,温度很高。
霍襟风从抽屉里拿出温度计含在嘴里,重新躺了回去。
晨练沐浴完回来的赵流柯照例先去厨房,却没在那找到该有的甜食和该呆着的人。
他拿着水杯边走边喝,没想去吵霍襟风。
霍襟风一向自律――虽然他总是摔闹钟,但这和他自律并不矛盾。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赵流柯并没有想去打断的意思。
他轻手轻脚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含着温度计,面色潮红的霍襟风。
赵流柯快步上前去贴他的额头,像是摸了块儿炭,接着拿下口含体温计。
39.2℃。
炭被他摸得很舒服,微微仰头想更紧地和他贴近。
赵流柯拍拍他的脸,轻声叫他:“襟风,能听见我说话吗?醒醒。”
霍襟风眼皮掀起一条缝,勉强应了一声。
烧得太严重了。
赵流柯想要站起身,刚站起半个身体,就被半路阻截――
本该在床上躺着的病人察觉到他的远离,一个跃起把他拦腰抱紧,整个死死贴在他身上,声音里带着平时听不到的糯,像在撒娇:“别走……”
此时初春,薄薄的布料无法抵挡肌肤的热度,更何况其中一个人还在发烧。
这样滚烫的热意整个贴上来,赵流柯第一反应就是热。
“我不走,我去拿退烧药。”赵流柯回答,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正常,太没有照顾病人的样子了,又改口说,“我很快回来,乖乖的。”
搂着他像个大挂件一样的人低头,灼热的呼吸喷了他一脸。
对方神色迷茫,双颊通红,胸膛紧紧挤着他,怕人跑似的两手紧紧按在他最近因为刻意减肥而更瘦削的窄腰上,半晌才从喉咙里滚出一句。
“真的?”
赵流柯快被他可爱死了,没想到这人生起病来是这个样子,说出口的诱哄都顺畅许多:“真的,我马上回来,退烧药在电视柜下面,最多两分钟,你自己先呆着,好不好?”
“好……你不准,偷偷离开。”
这才肯松开手,如果赵流柯这时候掀起衣服看,一定能看到自己腰上的红印。
“好好好,我这就拿了回来。”赵流柯把他塞进被子里,一步算两步,几乎是奔到客厅去找退烧药,打开药箱一看――
创可贴、棉棒、云南白药、感冒灵、胃炎宁……
独独没有退烧药。
他脸上空白了一秒,想起昨天陆鸣带着陆小刀来家里,拿着一板奶片噼里啪啦地掰。
赵流柯当时以为那是奶片,但现在想想好像太小了……
那是不是退烧药?那丫头不会都吃下去了吧?!
赵流柯一边起身换衣服穿鞋,一边给陆鸣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陆鸣,昨天小刀好像误食了我家的退烧药,你找找是不是还在她口袋里,她没什么异常吧?”
那边陆鸣尖叫了一声,随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什么东西随着人的奔跑一路摔落。
陆鸣一边跑一边喊:“小刀!宝贝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告诉老爸?!”
小刀咯咯地笑着爬向陆鸣,从她小衣服口袋里掉出一板东西,嘴里甜甜地叫:“Daddy――”
陆鸣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扑过来拿她口袋里的东西,定睛一看,是退烧药,但只掰开了一个,别的都掰开了,但是没掉出来。
他这才长出一口气,只吃一个倒也没太大事。
“小刀没事,谢谢哥,”陆鸣心有余悸地说,“不好意思啊,还好你发现了,不然她要真是误食了楚臻非弄死我不可。”
赵流柯习惯了听他满嘴跑火车,心想楚臻疼你都来不及,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还弄死,他被你弄死都比这更有可信度。
他摇摇头穿好鞋打开门:“嗯,没事就行,那我挂了,襟风发烧了我下去买药。”
陆鸣这才知道,原来霍襟风发烧,退烧药被自家宝贝拿走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哥,下回我找你赔罪,咱们去冲浪。”
“行,以后细说,我着急买药呢,先挂了。”
赵流柯违背了诺言,说好的两分钟,现在十分钟都有了。
这么想着,他步伐更快,小区旁的商圈已经进驻齐全,几个药店都很近,他挑了最近的那家拿了两盒退烧药,飞一样往家赶。
指纹开门进来就被人一把贴住,生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呼吸滚烫,不满地蹭他刚从外面跑回来,有些冰凉但发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