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 - 把神君当成跟班了 - 两江水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退亲

天亮后,对面好不容易安静的人,又起了一声惊呼。

陵光不知道怎么会在玄庸这屋子睡着了,且睡得挺不错,他是被陈渊的叫声吵醒的。

他把玄庸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开,带着一丝气愤,打开门:“你们又打起来了?”

陈渊已跌跌撞撞跑过来:“不是,他……他喊不醒了。”

“他死了?”陵光一惊。

玄庸也被吵醒,缓缓坐起来:“你把他打死了?”

“没……还有气,但叫不醒了,我……我真没下狠手啊……我再跟他不对付也不至于要人命啊。”

两人迅速跑到侧房,莫平生还在地上躺着,盖着个被子,陈渊大概不敢乱动他,他躺着和昨晚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陵光松了口气:“死不了的。”

“那他怎么……”

“也许是生病了,人类的病自然要人类……”他往身边看了看,改口,“咱们赶紧送他去医馆吧,叫大夫瞧瞧。”

“对对对。”陈渊才反应过来,一把将躺着的人抱……没抱起来。

地上的人再怎么说也比一袋米要重的。

他又使劲,还是没抱起来。

玄庸看不下去了,推开他将人扛起来:“最近的医馆在哪儿,你带路。”

陈渊连忙往外跑。

陵光跟着走了几步,出了院门肩上落了一片叶,他拈起来抬头望望,秋天了,树叶纷纷而落,院子里满地黄叶。

他觉得,该打扫一下了。

看个病不需要三个人齐齐陪着,他站住脚,走回去,从墙角拿了一把扫帚。

最近的医馆在以前陈家宅子对面,医馆掌柜姓秦,这医馆就叫秦家医馆,十分简洁明要,秦掌柜与陈渊挺熟悉,捋着半长胡子道:“这个小公子是中毒了呀。”

陈渊大惊:“我记得他晕倒前没吃过什么东西啊。”

昨晚陆宅就没生火。

“这毒不是新中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像是长久累积。”掌柜朝药堂的后门喊了一声,“砚儿,你好了吗?”

“来啦。”后门门帘掀开,一个红裙白裳的的清丽女子走出,双手端着个小碗,走进柜前,那碗往柜上一放,赫然是小半碗血。

陈渊吓了一跳:“如砚姐,你又放病人的血啊?”

“我不看他的血,如何能查出他中了什么毒?”秦如砚拍拍他的头,含笑间眉眼如丝,柔波流转。

“丹纱,银朱,甚至还有些许硝石和砒霜,都是有毒的,吃了应有十余年了,毒已侵入五脏六腑,解不了了,阿渊,你这朋友为什么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陈渊摸着脑袋:“吃十几年毒药,除非他脑子不正常。”

虽然这家伙的确不大正常。

但他还是摇头:“该不会是被人有心陷害的吧,他或许压根就不知道。”他这般说着,再望望双目紧闭的人,一时心生愧疚。

怪不得一个大好少年身体这么弱,原来早已经身体有恙,哎,往后还是手下留情吧,不争对他就是了。

秦掌柜倒是想起什么来:“砚儿,你方才说的那几个成分,可是没错?”

秦如砚点头:“爹您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他担忧道,“我以前曾去京城学医,那时候宫里太医署广征民间杏林圣手与各方异士,说要给陛下配长生药,我自是不信世上会有什么能叫人长生的东西,我想,大多数同行应也是不信的,可他们看中那丰厚赏金,极尽各自所能,后来有人呈上一味丹药,名叫红升丹,据说,陛下服用后神清气明,还曾梦入仙人之居,且不管是否长生,但至少能通神明,起码是有用的,这人得了赏赐,也将要入主太医署。

只是……好景不长,他还未来得及进宫,我等一众同行前去祝贺之际,这人一时狂妄酒后失言,说那红升丹其实没什么特别,几味寻常补药,加上些能使人神思混沌的特别之物就是了,毒性不大一时半会儿吃不死人,而他所说的特别之物,就是砚儿你方才说的那四种药物。

后来这人自然是被处决了,陛下幸好没有服用多少,那剩下的红升丹想必也全都毁掉了,如今这些药物是不能在民间售卖的,也不可能还有人去配制这种明知有毒的丹药,这小公子什么来历,他是怎么会有这种丹药的,而且,当年那事情闹得不小,这小公子即便没出生,他家人也该听说了啊,怎么会不知道此丹药有毒呢,而若知道有毒,又为何还要服用呢?”

玄庸听此话,在旁道:“他想找到这些药物应是不难,不过……”

到底为什么会服用,谁指使的,他自己知不知道?

那宫里的人,如今又是怎样一番模样?

秦如砚此时才留意到玄庸,见他蹙眉沉思,面上略带冷峻,女子微微一惊,又看了一会儿,继而羞涩缓缓低头,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等他醒来,你们好好问问他吧。”秦掌柜走到药柜前抓了几副药,“毒虽然没法解了,但只要往后不再吃,约莫还是能控制的,注意调理一时半会儿倒没生命危险。”

陈渊接过药,正在掏钱,那秦掌柜伸手一推:“几味补药值不得多少钱,正好你来了,我们还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他回头对秦如砚道:“去叫你娘过来,她不是说要去找一趟渊儿吗,跟她说人今天来了。”

女子从帘子后走出,不一会儿,来了位妇人,秦如砚没跟上,而帘子微动,玄庸看见她躲在帘后的红色衣摆。

进来的妇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龄,眉眼中带着温婉的笑,她拉了陈渊的手,寒暄几句后,道:“你什么时候娶砚儿?”

玄庸在旁看着,这话跟他没关系,但也惊了一下。

这么直接的吗?

他又瞧那帘后,红裙摆跺了一下脚。

陈渊支支吾吾:“如砚姐跟着我喝西北风啊?”他缩回手,低下头,“我早就跟您二老说过,我是个倒霉的命,还是不要祸害砚姐了,这婚事是姑奶奶私自定下的,我一直要退,她不同意,如今……姑奶奶不在了,我说的算吧,婚事退了吧,不要耽误砚姐。”

“你说得好听。”秦夫人眉眼瞬间不温柔了,“还不是因为跟你有婚约,你又一直拖着,我们砚儿这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出嫁,你现在说不娶,砚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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