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欢迎
边景的脸都涨红了,脖子在边疆的手里掐着,越收越紧,胸腔缺氧闷起来想要炸掉一样,光天化日,边景赌边疆不敢把他怎么样。
“蛆虫又出来觅食了?”
平时都在学校里,轻易见不到边景,这次,边景还敢出来摆摊,特意等谢庭走了,边疆才来堵边景。
“小杂种,我要什么你很清楚。”
边景的眼尾都泛红了,艰难道:“我、不、清、楚。”
边疆被惹怒,把人往树干一甩,脚踩住边景:“你他妈还真敢吞下去!”
趴在地上的人急促吸入空气咳嗽,半响,才眼含苦泪看向边疆:“想得到遗产,你还不配。”
边疆凶恶的脸上目露凶光,踢了边景几脚,边景已经习惯性抱头等这场施暴过去,自从喝了假酒进医院后,他的身体比以前更虚弱了。
以前打不过边疆,现在更打不过。
周围很多人围了起来,边景的摊子被边疆带来的狗腿砸得七七八八,棚顶秃乱竖着桩。
周围有人想上来劝,更多是几个被抢了生意的商家站在一边看着,边景抱着头,目光失望看着周围这一圈人。
边疆在这一带作恶许久,这群人压根不敢上前劝架。
直到,有一个人扒开人群走来,看到地上的人,喊了一声:“住手,城管来了。”
边疆吐了一口口水,他每次见到边景都会打一次,不拿到他应该得到的东西,他有得折磨边景。
听到城管来了,迅速带了人撤走,混混怕的就是跟公家对上。
边景的脑袋嗡嗡作响,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来救他的人,明栲把他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边景抓住他的手,阻止道:“不去。”
去医院又要花掉很多钱,上次住院的钱花掉了他大半的积蓄,现在这点伤还可以撑过去。
明栲很着急,他从这边路过买年货,就看到边景在地上挨打:“不行啊,你流血了。”
边景扶着树干站起来,喘了几口气:“死不了。”
明栲扶着他,边景瘦的很,皮肤细白,不是莹白,是黄白,摸了一下他的手臂,瘦的像个竹竿。
“那你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口吧。”
边景头还是有点眩晕,应道:“好。”
明栲的家在及第局,很破旧的小平房,住着十几户人家,都是平困户,明栲把边景放在椅子上,拿了急救箱给他包扎伤口。
“刚刚那是什么人?”
“堂哥。”
明栲敷药的手一顿,惊讶:“啊?”
“那怎么还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边景笑了,扯动嘴角的伤,刺痛一声:“大概有仇。”
明栲摇摇头,他的亲缘也稀薄,有一位亲人算一位,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么安慰,只能说:“那你下次见到他,赶紧跑。”
边景看着他。
明栲把消毒水收起来,摸摸头不太好意思说别人弱鸡,委婉道:“你太瘦了,你打不过他的。”
边景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点头赞同。
“唉,你吃饭了吗?我奶奶做了,你要不要吃点?”
“还没有。”
“那你在这里吃点吧。”
“......好。”
从小到大,便经常有人跟他说:“你来我家吃饭吧。”
他每一顿都没拒绝,为了活命,为了维持身体营养需要,他也没一顿都没忘记,在谁家吃了多少顿饭,吃了几天,他都记着。
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他更加懂得感恩。
明栲是一中上一届的师兄,他读高一时候在学校里见过几面,人什么时候都笑嘻嘻的,身边经常站着的是牧崎。
听说两个人也是高中就认识。
那天撞见他们接吻的场面之后,边景对明栲心中多了一份信任。
就像你在人群中寻觅,突然,看到一个同类。
你不再是个异类了,有人与你一样。
拥有同样的感情。
边景看着明栲在天井处摘菜洗菜,不远处厨房里,明奶奶在灶台烧火做饭,明栲跟他奶奶说着话,奶孙两人相依为命。
挺好。
边景不是矫情的人,走出去跟明栲摘菜洗菜。
明栲这才想起来有个事情要跟他道歉,小声压低声音对他说道:“那天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