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皇后路 - 红楼之皇后路/红楼之贾敏穿贾母 - 花气薰人欲破禅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18章 皇后路

太后梓宫奉移当日,太上皇挣扎起身,带领皇上、诸王爷皇子、并宗亲臣工同送,并亲手祭酒。

之后因身子实在支撑不住,这才回宫歇着,并且坚不允皇上送他,只让皇上带领太子完了移梓宫的大事,才能去见他。

至大礼完毕,皇上便带了太子和太子妃一同去给太上皇请安。

正走着,皇上对辛泓承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跟自己近些,然后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皇爷爷这几日曾派人往义忠王府去了?”

辛泓承点头应了知道,却没再多说。

皇上就冷哼了一声:“说不得太后娘娘去了,你皇爷爷又念起旧情来,想起了从前嫡子。”

义忠亲王正是从前废太子,就算是造反想要夺位弑君,皇上也没下杀手,封了个极讽刺的亲王圈禁了起来。

据说义忠亲王府修的特殊,府邸墙院格外的高,屋子却又格外低。人在府里,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一片天,想要休息,就得弯腰钻进屋子里,像是钻洞一样。

可见太上皇对这个儿子的谋逆心中恼恨,让他活着,却只让他这样憋屈的活着。

辛泓承便劝道:“父皇,皇爷爷便是念旧情也无妨,若是他老人家提起,您大可以将义忠亲王府邸修缮一番,让他安安稳稳度日,与咱们都无关的。”

不过是心软,太上皇又不可能将他请出来当皇帝。

义忠亲王事败,被关了这些年,早就有点疯疯癫癫,镇日在府上神神道道,听说经常拎着一只鸡的脖子到处走,说驱赶府里的妖魔鬼怪。鸡被他掐的喘不上来气死掉后,他就大哭,要求阖府的人来给鸡哭丧。

皇上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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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倚在床上,命三人坐下,将丧仪相关事无巨细都问了一遍。

因许多事都是黛玉操持的,因而多半是她在回答太上皇。

太上皇问过后,忽然问起黛玉:“荣国府一切都好吧?”

不光黛玉,连皇上和辛泓承都有些诧异。黛玉不明太上皇之意,于是只回了两句仰承皇恩,一切安好等套路话。

谁知太上皇并不满足这种回答,又问起了史太君的身体如何,贾琏的官职如何,甚至问到了家里的孩子们功课是否上进。

黛玉只得一一答了。

说起贾敏的身体,黛玉也一直格外留神。周b薇在宫外更是常来往荣国公府。

此次太后娘娘骤然薨逝,贾敏作为诰命入宫来朝随班按爵守制,便开解女儿道:“生死有命,何况我这日子本就是偷来的,如今看你过得安稳,也早已安心。只盼着来日能跟太后娘娘一般,去的有福气。”

黛玉从前根本听不得这样的话,贾敏一说起生死,她就要避走开。

然而经了太后薨逝,黛玉也有了些了悟。如今她膝下也有儿女,来日自有先离世抛下儿女的日子,那如太后娘娘这般也算是圆满,就像戏文里所说的,福禄两全,无疾而终,是最团圆的结局。

她这里想起母亲有点发呆,太上皇却仍在跟皇上说着贾家之事:“荣国府也就罢了,这一脉虽说不上子孙昌茂,到底是正嫡传下来了。可分出去的二房这些年竟一直也没人考个功名出来?唉,枉费朕当年看好贾宝玉,他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当年通灵宝玉丢了,正赶上甄贵太妃薨逝,太上皇就只让人将贾宝玉送回家中还俗。

谁知后来听闻,他只在家里过了一夜,次日早起便给父母磕了个头,跟着一僧一道飘然远去不知所踪了。

太上皇听闻此事,出于对贾家的爱护,还命五城兵马司的人帮着找一找,却终究不见人影。

今日太上皇不免叹气:“一晃也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杳无音信。”

辛泓承便接口道:“贾宝玉早逝的嫡兄贾珠留有一字,名贾兰,听说明年春闱就要下场了,年纪轻轻已经做了举人,也算是成才。”

太上皇这才点头算是勉强满意。

然后对黛玉温和道:“三个孩子从丧仪回来,只怕也要累了,何况他们年纪还小,别吓着才好,你回去照看他们吧。”

黛玉便知太上皇还有话与皇上和辛泓承说,于是起身告退。

这里太上皇睁着雾蒙蒙的双眼,用力将皇上和辛泓承看清。

皇上并非他最属意的继承人,然而临危受命,也算是做的不错。至于太子……太上皇的目光在辛泓承身上停留的更久些。

秦太傅在几年前告老还乡。

走之前太上皇将他留下密谈:“如今你也不做官了,朕也不治你的罪――你只管说,你觉得太子如何?”

秦太傅心道:怎么退休前还有这样的死亡问答。

不过好在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并不难回答,于是便拱手道:“太子严宽和中,心地仁厚却又不失法度。”觑着太上皇的脸色,继续夸奖了几句后,生怕太上皇多心,连忙刹车总结道:“太子在勇武果敢上自然不如太上皇许多,然而太上皇已为国家开辟疆土,来日太子能够安守家土也就是了。”

太上皇对着退休的秦太傅才会露出一点怅然若失:“你知道,朕错过一回,不能再错第二回。”

此时太上皇看着面前的辛泓承:十年过去了,这孩子已经做了十年的太子。年近三十,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行事有些跳脱的少年郎,如今倒是风骨秀整,沉淀的恂恂谦谨,有了几分临大事却屹不可动的静气。

这次自己不会错,也不能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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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点紧张,太上皇年老心软后,每回有旧人去世,都要搞出一点事情来。

比如甄家,现在又而今迈步从头越做起了官,而且复起后尾巴夹得特别紧,甚至拿出自己家的钱修桥铺路,救济灾民,皇上睁大了眼睛也找不出他们新的过失,甚至还有点失望,只能自己憋屈着生闷气。

如今皇上还真怕太上皇被太后的薨逝弄得悲伤过甚,真的要把废太子放出来。

枕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上想着这样的后果,眼神都有点杀气腾腾起来。

太上皇终于开口了:“做皇上难。”

皇上一怔,看着太上皇。

太上皇脸上沟壑纵横的纹路里,藏着一个皇上难得的壮丽精彩的一生,然而此时却是深深的疲倦:“做皇帝难,数十年殚精竭虑,任何的对错都在史书工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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