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爱永不熄灭
顾谨歌闻言,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十分微妙,那可真是太巧了,她平生其他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痛。
以往每次病发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都能要去她半条命,她只是一直强忍着,但不代表不害怕。
更何况顾谨歌那副病怏怏的身体极为敏感,在旁人看来,只是一点小痛,在她那里就成了剧痛。
她以往能忍,只是她不希望在别人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
没道理现在好好的,她还得惯着女朋友,强行忍下来。
她说,“你想清楚,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痛了。”
洛景神色阴晴不定,最后俯身又一口咬在顾谨歌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牙印。
“我不要师尊疼,我要师尊快乐,比从任何人那里感受到的都还要快乐。”
“这样师尊才会离不开我。”
体验过吃肉的感觉后,顾谨歌又被迫吃了一段时间的清茶淡饭,此时闻到隐隐的肉香,不仅又被勾出了心里的馋意。
老实说,洛景虽然从来没有做过饭,但或许是因为她的体质,从前见得多了,倒也有一定的理论经验,烹饪手法并不差。
她并不急躁,哪怕已经很饿了,也还是慢条斯理地洗干净食材。
顾谨歌原本想帮忙,却被她反压着手,手腕捆在一起,无法挣脱。
“这些小事我来做就好,不必劳烦师尊。”
水是温热的,顾谨歌的面容上也沾染了水汽,眼尾熏出薄薄的红晕来。
扶云君闭关是常有的事,别说是几个月了,便是几年不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因此,无论两人在殿内做什么,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
洗干净后,顾谨歌和洛景都只披着一件简单的外衫,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洛景看红了眼,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饶是顾谨歌这样的厚脸皮,也被她看得羞恼。
她抬脚踢在洛景的小腹处,“孽徒,别看了。”
洛景顺势抓住她的脚腕,手指摩挲了一下脚踝的皮肤,“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什么,是我的自由。”
顾谨歌缩了缩腿,没收回去,便讽刺了一句,“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洛景忍不住笑了,或许是在顾谨歌那里遭受的打击足够多,这样简单的话语,已经很难让她感到难过。
更何况师尊说这话也不真是在讽刺她,更像是一种撒娇。
“原来真正迫不及待的,是师尊。”
洛景松开顾谨歌的脚踝,转而去勾她的头发,“师尊只教过我剑法。”
“今日不如教教我,该如何作画吧。”
一开始顾谨歌真要教她,没想到生气的反而是洛景。
“师尊懂的真不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这样几次之后,顾谨歌干脆不再开口,任由洛景折腾。
好在洛景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徒弟,就算顾谨歌不交她,她也能自学成才。
洛景喜欢画红梅,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一朵又一朵深深浅浅的红花,她也不讲究结构对称,只要是她喜欢的地方,都要画上一朵又一朵。
有时某一个地方画的过于多了,顾谨歌便要骂她,洛景只好依依不舍地伸手摸一摸自己画上的红梅,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痴迷。
画梅的墨是特制的,微微湿润的水迹还未干透,宣纸上留下滚烫的温度,被她一触碰,顾谨歌忍不住皱起眉头。
“别摸了。”
洛景轻声笑,嗓音带着沙哑,“师尊不肯教我就算了,还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难道是徒儿画的不够好吗?”
顾谨歌深吸了一口气,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洛景颇有些遗憾,“看来是徒儿的画技让师尊感到失望了。”
“师尊别生气,洛景只要多练习,画技自然就好了。”
她又画了几多梅花,窗户没关,一阵清风吹来,宣纸微微飘荡了几下,又被洛景伸手摁住。
“既然师尊嫌弃徒儿的画技不好,那不如教教洛景,该如何作诗吧?”
她想一出是一出,拉着顾谨歌到窗边,“师尊你猜,外面有太阳吗?”
顾谨歌微闭着眼,并不说话,被凉风一吹,原本有些混乱的思维倒是清醒了一些。
洛景没等她回答,就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推开门,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将额头抵在顾谨歌的肩膀上,闷闷地笑。
顾谨歌脸颊上浮现出红晕,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别笑了。”
洛景一只手揽着顾谨歌的腰,另一只手用力,彻底将门推开,“原来是我猜错了,没有阳光,是下了大雨。”
“师尊想不想看看雨景?”
顾谨歌睫毛颤抖,“闭嘴。”
她说话时的声音有气无力,一点儿也不似平常那般冷漠,洛景根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