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孤男寡女,被抓包
第二天下午,南舟处理完工作室的日常事务,又看了一遍新助理设计师提交的方案,提了修改意见后,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易清欢探头过来:“舟舟姐,这么早就走,莫非有约会?”
南舟眼神闪烁一下。
“哪来的约会?去充电。”南舟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两本略显陈旧的书籍。一本是梁思成先生的《中国建筑史》图文版,另一本是林徽因的《晋汾古建筑预查纪略》。书页边缘已经微微泛黄,是她大学时期反复翻阅的旧物。
拎着买好的食材和一摞书,再次摁响了易启航家的门铃。
易启航还是那身居家的蓝色v领衫,头发刚洗过,柔软地搭在额前,少了些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清爽。他看到南舟手里的书,眉毛挑了挑。
“今天换教材了?”他侧身让她进来。
“嗯。”南舟换好拖鞋,把书放在客厅茶几上,“光看游戏里的建模总觉得隔了一层,想看看实物和文献里的记载,对照着理解,或许能摸到坤总他们创作的脉搏。”
易启航翻看着书页间南舟贴好的彩色索引贴,有些地方还做了娟秀的笔记,眸子里漾开笑意:“南同学学习态度很端正嘛。学费呢?”
南舟指了指厨房方向:“四菜一汤,今天有清蒸鲈鱼和山药排骨汤,绝对病号营养餐。”
易启航超满意,很自觉地又拉过那把椅子,在厨房门口“监工”。
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南舟已经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对照着书上的图例,跟易启航讨论游戏里某个大殿的斗拱结构是仿唐制还是参宋式。易启航虽然主业是传媒,但知识面广,竟都能接上,更多时候是引导她自己思考、发现关联。
饭后收拾妥当,游戏时间开始。
当屏幕上三维旋转展示着“南禅寺大殿”的剖面结构时,她立刻翻开了林徽因的书,找到对应章节。
“你看,游戏里把‘叉手’和‘托脚’这些支撑构件做得太漂亮了,光影效果让结构逻辑一目了然,比看平面图纸直观多了……这里,书上说‘如鸟斯革,如翚斯飞’,游戏里飞檐的起翘弧度,真的做出了那种振翅欲飞的感觉。”
她沉浸在两个世界的对照中,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注意到易启航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第三天,第四天,亦如是。
南舟俨然把易启航家当成了第二个办公室兼学习基地。她带来的书越来越多,除了建筑,还有民俗、地方志。茶几上常常铺满翻开的大部头、打印的资料和她随手画的速写草图。
游戏进度也稳步推进。她开始尝试完成一些简单的收集和探索任务,过程中对游戏世界的理解越发深入。
*
与此同时,华征集团顶层办公室。程征叫来了常爽。
“南设计师那边,联系上了吗?”
常爽头皮发紧,“南设计师说,再等等。”
一等再等,过了四天。
程征的眉头从微蹙到紧锁。她在准备什么?需要准备这么久?
从上次在车库不欢而散到现在,过去了两周多。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一次。没有电话,没有信息,甚至连一个工作相关的询问都没有。
他惊讶于这个女人怎么能如此冷静,如此狠心,对他如此……不上心。
这个认知让他胸中憋闷。
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思念。午夜梦回时,外滩那个隔着口罩的吻,画廊密室里她眼底的慌乱与情动,甚至更早以前,纽约街头劫后余生时她滚烫的眼泪……这些画面总是不请自来,清晰得刺痛。
他在忍着。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不去主动联系她。
可是,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
第五天晚上。
南舟和易启航正窝在沙发里,面对大屏幕激战正酣。
门开了。
易清欢拎着小巧的手提包,轻手轻脚地进来,本想给哥哥一个惊喜。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僵在原地——
暖黄的灯光下,她那个据说需要“绝对静养”的哥哥,和南舟并肩坐在沙发里,挨得很近。沙发前的茶几上堆满了书和资料,还有两个喝了一半的茶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又专注的氛围。
易清欢的眼睛慢慢瞪大。
“你们……”
那两人同时一惊,猛地回过头。
南舟更是像被烫到一样,瞬间从易启航身边弹开,游戏手柄掉在地毯上。她脸上迅速浮起一层红晕,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清、清欢?你怎么来了?”
易清欢的目光在哥哥和南舟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南舟慌乱的脸上。
她走进客厅,带着一丝八卦的语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哥,你不是说需要静养,连我都让少来吗?还有舟舟姐,每天那么早下班,原来是……”
南舟的脸更红了,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清欢你别误会!我和你哥就是在研究怎么攻略坤总!打游戏,看资料,真的!”
易清欢看到了茶几上摊开的古建界面,沙发扶手上搭着的针织开衫,以及一个属于南舟的、用来绑头发的发圈。
这些细微的、属于女性私人物品的存在,无声地诉说着“如同自家”般的随意。
易启航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南舟需要尽快了解《赛博悟空》的内核,才好去跟坤总沟通。我这儿设备全,资料也方便她随时查,就是这样。你跑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易清欢却仿佛没听见哥哥的解释。她转向南舟,那双和易启航相似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的锐利。
“南舟姐,”她叫得很正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和你说过,我哥这个人,看着精明,其实特傻,死心眼。他对你是一片真心,掏心掏肺。南舟姐,你那么好,喜欢你的人肯定不止我哥一个。这很正常。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声音更轻,却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