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展
布展
“你希望我去?”
甘宁被她说糊涂了,朝她眨眨眼:“你不打算去?”
是有这种打算,毕竟,甘宁的项目虽小,却是叶雅苓筹备对外投资部之后的第一个项目。
而且,像双年展这样的盛会,往往隐藏着机遇,无论是宁莨云裳还是蜚声贸易都极其需要。
她之所以这样问她,是她先入为主,以为她是记起来了什么。
叶雅苓无奈一笑:“谁跟你说我要去的?”
“我猜的啊。对了。”
甘宁说着,从小山里又翻出一个布包,说:“这是给阿曼达的,她既然是你的秘书,到时候也会一起去的吧?”
叶雅苓浅浅看了布袋上的挂牌一眼,点点头。
“嘿嘿,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我现在就让阿曼达也试试,要是不合适还可以马上改……阿曼达!”
甘宁推开办公室门,朝屋外的阿曼达招手:“你忙吗?过来一下?”
对方正在和卜思凡下围棋。
半土不洋的阿曼达被围追堵截,此时正愁眉苦脸,擡头望去,看到的是甘宁满脸的笑容,以及在她身后的叶雅苓冷冷的眉眼。
阿曼达心下一咯噔:又是谁惹老板不高兴了?
甘宁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又说:“思思,你也过来嘛。你的衣服也做好了。”
卜思凡噌地一下跳起:“是和师父给我的小白裙一样的吗?”
外太太婆的小白裙虽好,但款式实在有点年代,可甘宁并不想对此加以否定,尤其是在卜思凡面前,于是斟酌着字句,说:“呃……也差不多,只是有些不一样,因为加了一点我自己的心意。”
“好哇好哇!”卜思凡一听,拉着阿曼达就往她屋里跑。
叶雅苓垂目看着甘宁的头顶,问她:“你到底做了多少件衣服?”
甘宁:“参展的人员人手一件啊,其实也没有很多。我这边就我、思思和程小鹏。你那边也就你和阿曼达,一共五套。胸针倒是多做了一些,毕竟要开模嘛,得满足最低定量,就当做头一百名员工的司徽了。嘿嘿,希望我能有一百名员工。”
叶雅苓:“五套啊,那确实不算多。”
“对吧,你想象一下,”甘宁没有意识到叶雅苓语气中的异样,一如当初在云涧会所初见时那样,她唰地张开手臂,陷入遐想,“到时候,我们这群人往那上面一站,一水的香云纱,那可不就是宁莨云裳的移动展柜了吗?回头率一定会很高的。”
“哦,”叶雅苓拉长了声音,“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是啊,有没有很机智?”
“是挺机智的。可这么多衣服,应该花了不少时间吧?”
甘宁嘿嘿一笑,将腰板挺直,说:“洒洒水啦,我是谁?我可是甘宁,做几件衣服而已,手拿把掐,跟看书一样简单。”
“哦?想必书是已经全看完了?”
“那必须的,哼哼!”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明天就考试吧。”
叶雅苓嘴角含笑,语气笃定,不似商量,更像是在通知。
甘宁一看墙上的日历:“不是还有一周的时间吗?”
“我下周要出差。”
“……线上不行吗?”
“不行。”
“……你提前出好题,让阿曼达来监考,也不行吗?”
“她也要一起出差。”
正在拆衣服的阿曼达手上一顿。
她们什么时候要出差了?没听说过啊。
可这话只能想想,她不敢说出口。在叶雅苓斜眼看她之前,阿曼达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一旁的卜思凡没关注她们之间的对话,只将小白裙从布包里拿出来,一心举在面前细看。
白裙子用的是袁辛琪的雪花锦鲤暗纹布,但不是用的桑蚕丝,而是和她之前的小白裙相似的米白色的纯棉丝线。
粗看时,这新裙子简直和师父给她做的一模一样。
可若再细看,版型比起师父的,要更显慵懒、简单、自然和纯粹,是一种质朴的田园感。
甘宁又用不同颜色的香云纱,给她编了一股粗绳子,裁剪出了一个束口小布包,捆在腰上,既做了腰间装饰,又是个小腰包。
卜思凡的布包里,还放了一些用香云纱的碎料拼接而成的小挂件,刚好凑成十二生肖。
假如喜欢,她可以把这些挂件穿到小布包或者腰绳上,当做装饰,有点像古代的佩囊或者蹀躞。
阿曼达凑过来一看,真诚地说:“好可爱,很适合你啊,思思。”
卜思凡觉得,虽然自己是老祖宗,可甘宁似乎已经习惯了将她当做小祖宗来养……
看着手上的这些小物件,卜思凡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