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陈飞昨天晚上是想跟贺初说在药园里安装摄像头的事?儿,殷大鹏眼红陈飞他爸帮贺初看药园,时不时就过来找茬,陈叔怕他背后里搞鬼,所?以想安装摄像头。
正好陈飞放假在家,便帮着算了一下大概的费用。
贺初看报价表时,陈飞视线时不时往周寻身上瞥一眼,昨天晚上冲击太大,他一宿没睡着,此时看周寻的眼神都不对劲。
“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也不必用如此虔诚的眼神看我。”周寻故意调侃他。
陈飞被抓包,脸腾得一下红了,尤其是贺初还抬头看了他一眼,陈飞忙摆手解释:“我喜欢女的,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周寻“啧”了一声:“看的出来,不用这么激动。”
陈飞不敢多说,生硬的转了话题:“你俩今年都高三吧,打?算考哪个学校,我可以帮忙参考一下。”
陈飞学习很好,高考时考了个全县第一,据说当时全国知名院校招生办的老师都来了,争抢着要他报考自己的学校,后来,陈飞在大家的期盼当中报考了一所?知名农业大学。
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学习学傻了,一农村孩子好不容易考出去了,竟然学种地?不是傻了是什么?
“我啊。”周寻想了想,“都行,无所?谓。”
陈飞愣了一下:“啥叫无所?谓啊?你是……”陈飞话说了一半,觉得周寻可能成绩不太好,又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看他考哪个学校。”周寻朝贺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我就考他旁边的学校,这样我俩还在一个地方。”
“专科本科无所?谓,学厨师挖掘机也行。”周寻又补充了一句。
陈飞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考试的,这哥们儿是个恋爱脑吧。
陈飞对周寻还挺有好感的,觉得这小孩可能就是年龄太小了,还不懂事?儿,于是陈飞看了一眼贺初,小声对周寻说:“你不能这么想,去大学是要学知识学文化?学生存技能的,学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你考一所?好学校不耽误你谈恋爱,但是你不能因为谈恋爱而放弃对自身的追求啊。”
周寻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盛航。
“再?说了,你不上大学,以后毕业了怎么赚钱啊?”陈飞简直是苦口婆心打?算将迷途少?年拉回正道上来。
“我不缺钱。”周寻说。
“……”陈飞看了看周寻的一身名牌,行吧,不缺钱,那换另一个角度,“你知道什么是糟糠之妻吗?就是男人功成名就之后就会抛弃自己的原配妻子,那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思想境界不一样了,人还是要提升自己的,你懂我意思吗?”
“懂。”周寻点点头,抬腿踢了贺初一下,“你放心好了,等我功成名就了,我不会抛弃你的,你别担心,我不是渣男。”
陈飞:“……”
贺初连理他都没理。
“我不是这意思。”陈飞无奈了,“其实我就是想说,人活一辈子,不是只有谈恋爱一件事情的,值得你去做的事?情有很多,恋爱只是其中一件而已,并非全部,咱们这个年纪应该要有点儿人生的追求,你想想,除了谈恋爱以外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做的事?情?”
周寻觉得陈飞这话说的其实挺有道理的,于是认真想了想,最后说:“有。”
陈飞脸上一喜,觉得自己的口舌没白费,终于将一个满脑子只想着恋爱的迷途少?年给拉扯回来了。
就听周寻特别坚定地说:“我最想做的事?儿就是:活着。”
陈飞:“……”要不是贺初的朋友,他可能忍不住要揍人了。
贺初听周寻胡说一通,无奈道:“陈飞,你别听他的,他喜欢开玩笑。”
“哦……”陈飞觉得这哥们儿说的相当认真啊,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
贺初将报价单还给陈飞,让陈飞找人安装摄像头。
“殷大鹏要是来找陈叔的事?儿让陈叔不用理他,不用给他留面子。”贺初说。
“知道了。”陈飞无奈,“我也是这么跟我爸说的,但他这人吧,抹不开面,尤其是殷大鹏又是个混不吝的,说过了也怕他闹事儿。”
殷大鹏?
周寻总觉得这名有点儿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周寻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当时他和贺初因为“大舅二舅”这首歌隔着墙头吵架时,他故意埋汰贺初说认识他舅,贺初当时好像挺生气,说什么“殷大鹏不是什么好鸟,离他远点儿”之类的话。
周寻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不是只鸟,是个人啊。
“想什么呢?”贺初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走,带你去村里溜一圈,感受一下农村过年的气氛。”
周寻的羽绒服昨天被雪打湿了,被贺初放在空调下给烘干了,但周寻死活不肯再穿,说它已经脏了,配不上今天的他。
贺初无奈只能跟他换着衣服穿。
“我这外套穿三天了。”贺初说。
“没关系。”周寻摆摆手,边穿边说,“只要我没看到它脏的过程,它?就是干净的。”
贺初对他竖了个拇指:“佩服。”
“而且,我对你包容性比较高。”周寻偏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谢谢少?爷。”贺初说。
周寻特别大度:“不客气。”
下山的路上,周寻问起殷大鹏:“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提过他,他是你什么人啊?为什么陈飞他爸要给他留情面?”
贺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是我舅,我妈的亲弟弟。”
“从小不学无术,天天偷鸡摸狗,我十岁那年,他因为打架斗殴进了局子,半夜三更打电话让我妈去保释他,我爸本来说他自己去,但我妈不放心,也跟了去,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我爸我妈当场死亡,殷大鹏毫发无伤。”
周寻愣了,他起初只单纯以为贺初讨厌他舅舅,但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的。
“后来他想要我爸妈的赔偿金,但好在还有我爷爷,我不需要跟着他生活,而现在我爷爷没有了,他又开始打?药园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