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粘腿毛 踮起脚尖走进卫生间。
陈游同命相怜地看着初酒,瞎比比道:“要不咱俩联手私奔吧。”
开始哼起了歌“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初酒回头,奇怪地看他一眼,说:“请你不要登月碰瓷。”
陈游笑嘻嘻地继续哼歌:“让双脚去腾空,让我们去感受――”
桌上的手机响起视频电话的铃声。
陈游回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吐出一口长气,调了一个笑容,划开接听键。
屏幕上是李瑶的笑脸。
“阿姨。”陈游打招呼。
李瑶笑着说:“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陈游说,“谢谢阿姨,银行卡我收到了。”
手机屏幕突然一黑,但是里面的声音很清晰,好像是有人推门进了房间。
李瑶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来得及,她没挂断电话。
陈游能听得到她说话。
“怎么了?”李瑶问。
“岁岁把家拆了。”陈也行的声音,“这个藏好,别让她找到。”
李瑶笑了声:“放保险柜里吧。”
陈也行好像把东西放在了桌上,紧挨着手机,声音有点大。
陈游不想听下去,他正要挂断电话,听到陈也行说了句:“这是陈游妈妈的遗物。”
陈游顿住,他看了眼初酒,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妈妈去世的早,他对妈妈的印象不深,但母子连心,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会想念她。
校园里静悄悄的,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江景,霓虹灯和夜空的星星交织在一起。一阵风吹来,空气里夹裹着楼下草坪新割的青草味。
九月的夜风,刚刚好。
陈游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听到李瑶问了句:“道观的婚约也是遗物?”
陈游的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下楼。
陈也行没说话。
李瑶追着又问道:“婚约是陈游妈妈订下来的?这是她的遗愿?”
陈也行“嗯”了声。
陈游明白过来,李瑶是故意当着他的面问出来的。她想让他知道,不是陈也行非要逼他入赘道观,陈也行只是在遵循他妈妈的遗愿。
李瑶是个很骄傲的女强人,从来不在陈也行面前主动提陈游妈妈。七年前他们再婚,是李瑶追的陈也行。
陈游妈妈去世后,陈也行带着陈游搬到了棚户区,两个人相依为命过了几年。后来有一天,有个很漂亮的阿姨上门找陈也行。
陈游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形,他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派头很大的漂亮阿姨,戴着一个墨镜,穿了件大红的裙子,脚上踩着高跟鞋。
她看见陈游,笑着摘掉墨镜,说:“你是陈游?”
陈游看着她,问:“你是谁?”
她晃着手指上的墨镜,说:“我是你以后的妈。”
院门从里面打开,陈也行阴沉着脸把陈游拉进院子里,看也没看她一眼,重重关上了门。
晚上做饭时,家里的盐不够,陈也行让陈游去买盐。买盐的路上,陈游看到之前的那个阿姨,她的高跟鞋踩在了巷子里的下水道里,死活拔不出来。
陈游走过去,帮忙把高跟鞋薅了出来。
阿姨夸他:“你和你爸爸一样可爱。”
陈游一本正经地说:“陈也行才不可爱,你不知道么,他是我们这里的恶霸,流氓看见他都要躲着走。”
陈游忘了她当时的反应,但是从此以后,她几乎每天都来找陈也行。这件事棚户区的人都知道。棚户区住的人杂,有地痞流氓见她长得漂亮,想去占便宜,听说她是陈也行的人,全都散了,没有人敢上前。
再后来,她成功把陈也行追到手里。
这个派头很大的漂亮阿姨就是李瑶。
陈游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陈也行,但他知道,他们结婚是因为爱情,不是棚户区的人嘴里的靠一张脸攀上了富婆。
电话里,李瑶问陈也行:“我要和怀曲谈心,你一起吗?”
陈也行说:“不了,跟他谈心能把我谈出心梗。”
突然砰地一声,陈也行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厉怀曲?!”
厉怀曲幽幽地说:“我又让你心梗了?但是冤枉啊,我一直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是你没看到我。”
陈游笑了下,从神思中拉回来。
厉怀曲长相硬朗,很有霸总范儿,平时话很少,但是出口必伤人,只有和亲妈说话正常。导致愿意和他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他越不说话,出口时也越毒,这就是个死循环。
李瑶在陈也行背上拍了下,说:“你先出去吧,我和他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