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 我是天帝的黑月光 - 神棍与神仙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75章

“凉山山门前有一棵树,守山人云游前亲手栽在这里的,如今它已经长了一百个年轮,守山人却还是没有回来。”猪精道。

“守山人去哪里了?”小妖问。

“在沧海之镜。”猪精将舆图册挂在树上,一边用小棍指着一边回答:“守山人如今的势力是界皇,灵石法器加起来比神域的还多,鬼王妖皇都是她与她情深面熟,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妖们洗耳恭听。

猪精铿锵有力地回答:“凉山的妖精出门可以横着走!”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人打了一下,他连忙回过头,看见地灵大人站在石头上举着铁锹,满脸愤怒:“守山人虽说在沧海之镜,但她随时都能看见你们在做什么,低调点,少来胡说八道,还有那马精,别垮个批脸了,去值守。”

这百年来,他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凉山偌大的家业,心累到不行,因疏于修炼,已经明显有些老态了,

说起这家业,一百年前,守山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无数金银财宝,在南天界建立了无数修真门派,她自己却躲在沧海之镜做邪修老大。

所谓邪修,一切不归神域管的都叫邪修。陆韶这些年拉帮结派在人界建立自己的势力,走了李羡鱼的老路,手下都是被神域除名的妖魔鬼怪,以及当年南诏反贼的残余势力,她大肆修建庙宇供奉自己的信仰值修炼,在人界如日中天,简直就是神域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担心她会造反。

陆韶从来没有造反的想法,她的寝殿关闭了已经有十年,她的化身散落在殿内的各个角落,有擦桌子的,有拖地的,有剥葡萄的,而她自己的真身不是在画中镜就是在星炼榜修炼。

今日,她才睁开眼睛从画中镜中醒了过来,因为太乏累了,躺在榻上久久不愿意挪动身体,百无聊赖的看着在空中游荡的鬼魂。

是的,她殿中还有一只叫锦珑的鬼魂。

锦珑这只鬼大部分时间是沉睡的,小部分时间就在殿里痛心疾首地游荡,嘴里还喊着:“天杀的陆韶,都是你,害得我和师父一百年不得相见,呜呜呜。”

陆韶掀了掀眼皮,冷笑道:“是他薄情寡义,明知你在我手上,却不肯来救你。”

锦珑气哼哼的飘向陆韶想要掐她的脖子,被陆韶的眼神又吓得退回去,她现在只敢骂一骂陆韶过瘾,更出格的事情是绝对不敢做的。

因为陆韶现在可太不是东西了,当年她征服妖族的时候,无数大妖在她手下痛哭流涕哭爹喊娘,她从未手软过,杀敌眼都不眨,对自己更是全无怜香惜玉,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角色。

虽是如此说,但陆韶很吃骂,无论自己骂她再狠,她都不恼,反而还乐在其中,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能骂出多少花儿来,这就是她枯燥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锦珑眼睁睁的看着陆韶一步一步地变成今天这德行,每一个败在她手下的人都功不可没,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陆韶从榻上起来,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光着脚坐在窗子上看外面星河冥海交织灿烂。

锦珑飘在她身后骂骂咧咧道:“你和你的道侣分离百年,你就让我和我的师父分离百年,你过的不好,便希望别人也过得不好,你可真是恶毒。”她凑上去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陆韶的一条腿弯曲着,手轻轻垂落在腿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裴庚?她也不知道。

十年前,陆韶修炼突破瓶颈,撕碎结界闯入了孕仙山,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天帝。

她想,孕仙山大概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吧,孕育了一场梦。

陆韶回来后动用所有的力量去寻他,叫裴庚的不少,折翼的男人却一个也没有。

她以为自己无法忍受他的离开,但她不但撑了下来,还撑了这么多年,如今心平气和,偶尔犯病,犯病的时候就去修炼,累极了,也都什么不去想了。

陆韶正胡思乱想之际,一鬼使蹑手蹑脚地走进殿内:“山君,神域传来消息,帝尊答应撤去人界所有兵将,放弃人界所有疆土,全部还给山君。”

没错,这一百年里,发生的最稀罕的事儿,就是天界有了新帝尊,大名叫泽舟,还可以叫他臭不要脸。

自裴庚离开后,臭不要脸锋芒毕露,终于在十年前篡位登基了,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臭不要脸本就有极为强大的实力,一旦灌注了白蛇的野心,动荡的神域对他而言就是绝佳的战场,他恐怕也是去过孕仙山了,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臭不要脸在自己的称号上可是费了很久的心神,他想称天帝,可天帝毕竟没死,公然篡位压力太大,容易被骂,于是退而求其次,自封为帝尊,一开始他还收敛些,到如今已经完全一手遮天,将自己视为天界至尊。重北二帝都是有奶就是娘的主儿,没怎么挣扎就归顺了。

天魔尊稍微好一点,痛苦地挣扎了两天才归顺,傻乎乎的鬼王慢了一步,被踢出群聊,只能郁闷地率领鬼界和陆韶一起混了。

至于冥帝姐姐,则一直被关在天牢中起不了任何作用,或许是因为泽舟残留着的那点敬爱冥帝的灵魂,他始终都没有对冥帝下过杀手。

陆韶曾也偷偷去天牢中看过冥帝,被泽舟折去了一身傲骨,褪去珠华冕服的女帝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她认真地对陆韶说:“不要救我,有机会老子一定干死他。”

行吧,冥帝不愧是冥帝,星炼榜都没了她的姓名,也要用不朽的生命活蹦乱跳。凌折无需同情,只要在她身后摇旗呐喊:“你真牛逼”就行了。

陆韶用脚跟儿敲着墙壁,对鬼侍道:“晓得了,这是件喜事,给大家发点灵石,听个响儿,哦,对了。”她又道:“把存魂瓶给我。”

所谓存魂瓶是陆韶近些年发现的助炼宝贝,它可以将人的七情六欲暂且封存在瓶中,不过只能维持三天,瓶子就会碎裂。

陆韶从来无心摒弃七情六欲的念头,但她这些年的修炼却渐渐有些偏歪,每每突破紧要关头后的头几日总是心绪波荡,有走火入魔之势,所以在这三天里陆韶就会暂时使用封魂瓶。

不过这玩意儿副作用奇大,陆韶每次用了之后脑子就会不大好使,反应迟钝,忘东忘西,此外便是记忆深处极不愿回想的人或事,她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三天里,她若是出门基本上就会迷路,若是打架,基本上就会忘记口诀,走哪儿都跟落蛋母鸡一样,这个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她就会窝在屋子里,看看书喂喂猫,哪儿也不去。

陆韶此次刚闭关大成,正需要用这存魂瓶,她嘱咐手下莫来打扰他,挑了一堆新出的话本,桌子上摆了满满当当的干果蜜饯,封魂瓶儿晃悠悠地挂在脖子上就开始了她为数不多的堕落生活。

而此刻,沧海之镜边界,阴风怒号,白骨累累,血色圆月将冷森的光洒在枉死海之上,偶尔会有妖族小规模的撕咬斗争。

忽然之间,天地间出现一道耀眼的白光,滴溜溜的盘旋在空中后顿在半空,却是一把银光流溢的银剑。

争斗的妖兽们看见这银剑都停下了手,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踏步而出,手指一勾,银剑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人,看不清楚容貌,身形是玉树芝兰,曜佩灵躯,周身有涤荡邪祟的浩然之气,风掀起斗笠,隐隐约约能看到他俊美无俦的下颌,但凡是长眼睛的,就都会知道这是神域的仙人,就算落魄,那也是落魄的仙人。

此处不许神灵入,这是陆山君定下的规矩,凡擅入结界者立斩无赦,可规矩虽是这样立下了,却无一人敢动手,这人的境界压制之深犹如沧海天山,令人丝毫不敢冒犯。

他如入无人之境,一人一剑闯过层层结界,来到了新修的地殿前,这里的景色与从前大不相同,挖掘了波光潋滟的湖水,种满了玉树琼枝,营宫于爽垲。

他联想起曾经和陆韶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战场遗迹,破败荒凉,如今完变换了模样,裴庚有些恍惚。

一百年前他去了孕仙山,谁料他的伤势远远比想象中要重,几乎是难以控制地要衰亡,若是衰亡了再次轮回法力虽然依旧,可却会失去记忆,裴庚只是为了抵御衰亡,就在孕仙山痛苦地煎熬了十年,期间无数次魂体近乎崩溃。

他记得陆韶的话,若是敢失忆就分手。

就算是天帝也要听道侣的话,陆韶脾气虽好,但说话向来算数,他不敢不听,熬了十年后却还是没能熬过去,孕仙山霸道的法阵他再承受不住,干脆离开到无人能找到的隐地磋磨。前前后后加起来整整百年,他的伤势没什么好转,但好歹算是成功避过了衰亡期,不用死一次了。

他出来之后,直接感应天羽的位置,前来找他道侣。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