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劫掳 - 首辅是个正经人 - 侧帽饮水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1章 劫掳

甄真睁开眼的时候,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扶额坐起,看向周遭。

屋子里用的仍是纱帐,看陈设器具,无一不华丽。

秦覃不愧为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公子,看这屋内的金银玉器,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就连外间桌案上刮着的狼毫笔笔杆上,都镶嵌有金箔丝。

想到此人,甄真不由攥紧了拳头。

今日她出府,去了一趟静岳庵,是为给张老夫人取东西,顺道也想着出来透口气。

她在京城买卖胭脂水粉的翠羽阁闲看了一会儿,万万没有想到,在那翠羽阁内撞上了一个纨绔子弟秦覃。

秦覃见她貌美,又是丫鬟打扮,上前调戏不成,不由分说就要掳她的人。

甄真一个弱女子,又寡不敌众,哪里能够逃脱?

秦覃就如此,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给绑上了马车。

甄真当时见他如此横行无忌,心里更为害怕。

然而她还来不及细想,就给人弄晕了过去,等一觉醒来,就已经是如此。

甄真下了榻,隐约见那门纱外有两道影子,想是把守之人,心下微微一紧。她走到小窗边,将帘儿打起,发觉窗子摇晃,竟然没有锁住,心下一跳,随即推开窗子,下一刻却双目惊怔,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怪道这屋子有股说不出的古怪,不仅比寻常屋子低矮,门窗也小些,看来这摇晃目眩之意也不是她头晕脑胀,是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屋子――此时此刻,她竟然是在一艘船中!

窗外碧波万顷,水光荡漾,远处天水共一色,云烟浩瀚。本是瑰丽浩渺的美景,却令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此一来,她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爷,人就在里头呢。”

“开门。”

外头传来说话声音,甄真脸色微变,慌忙折身,就见一位锦衣玉带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此人行走时斜眼三分,瞧着居高临下的模样,正是秦覃。

甄真不禁倒退了两步。

秦覃走进四五步,随即停住,站在原地将甄真上下左右打量一回,脸上挂着温文尔雅、装模作样的笑,两只眼里却是绿光幽幽。

眼前这小丫鬟十六未到,却是云鬓花颜、千娇百柔,她只需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必动,一句也不必说,便是丰姿绰态,如清水芙蓉,简直……将京城的那一众千金小姐都给比了下去。

甄真被他盯得寒毛直竖,情不自禁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不是小女孩了,哪能看不懂秦覃这目光背后的意味?

秦覃眼见她动作,心中没有丝毫不快,反倒生出几分怜惜来。

本来就是自个儿垂涎的佳人,虽说欺男霸女的事儿他早做的多了,但小美人毕竟是头一回被人掳,受了惊吓也是常情,少不得他软言细语哄上一番。左右这是在流波江的江心,无人打扰,他有的是时间!

“小美人,这厢有礼……”秦覃阅美无数,一看甄真这文绉绉的样子,就猜得出她大概喜欢什么路数,当下便假模假样地行了一礼。他样貌扑通,衣着架势却不凡,如此举止,还真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样子。

甄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女子好端端地在翠羽阁挑选胭脂,却给人不由分说掳了过来,却不知――秦公子这是哪门子的礼数呢?”

秦覃笑道:“美人儿莫恼,实在是在下倾慕美人已久,相思难耐,寤寐辗转,若是再见不得美人,恐怕是要郁郁成疾、病入膏肓了!”

真是睁眼说瞎话,哪有什么思慕已久,分明是头一回见就见色起意,而且,他明明是一脸的红光满面!

甄真想着拖延时间,就假装皱眉道:“公子与我见过不成?”

秦覃摇头叹气,假作幽怨可怜之态:“美人儿真个铁石心肠,几日功夫就把在下给忘了!”

甄真见他如此,心中阵阵的恶心,却知不好轻易激怒了他,只将眉皱得更紧,面露疑惑道:“我实在是记不起了,烦请公子提醒提醒。”

秦覃却不说话,只向前了几步。

甄真忽然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好,心神动乱。她双目微睁,脸色苍白,却又是一副羸弱娇美之态,不远处的秦覃看得喉头一紧,燥意就涌上来。

“怎么了,美人哪儿不舒服?”

甄真看向他,这才惊觉此人不知不觉向自己靠近了许多,不禁又往后退了一步:“公子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此事由不得我自己做主,还请公子回去后登门向我府上主人表明便是,如此孤男寡女、私下见面,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秦覃自然瞧得出她的抗拒胆怯之意,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微微笑道:“这是当然,只是在下为了美人忧思多日,还得先请美人解一解这相思之苦。”说着大步向前,紧逼过去,甄真着急后退,却抵上了床沿,一时间竟是退无可退。

秦覃的手堪堪就要碰到甄真的手,甄真咬牙,蓦地伸手,隔着意料搭在秦覃小臂上:“秦公子,我、我有些害怕,能不能再陪我说几句话……”

秦覃原本有些不耐,如今听着这软糯娇音,望着这美目盈盈、贝齿咬唇之态,心神飘荡,竟十分受用,又见美人主动碰了自己,更是一番心花怒放。他平日里素来是提枪硬上,鲜有如今这样慢火小炖的,刚开始还有几分不耐,眼下倒觉出几分以往不太有的趣味。

当下便轻轻捏住甄真的手牵着她要往床上坐。

甄真大惊,灵机一动,故作羞怯地将他手一推,几步小跑到了矮几边上,作泫然欲泣之状:“秦公子,你别这样,我们都未婚嫁,若是给人晓得,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的,而且我主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他若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秦覃给她推开本来有些恼,但一想自己眼下发了怒,先前那些才子佳人的戏码岂不都白做了?便压了火气,走到矮几边上扶着甄真坐下道:“有什么好怕的?在这京城里头,就没有我秦覃怕的人,你说你主人是谁!”

他一只手握着甄真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俨然一副亲昵之态。

甄真强忍着不适,轻声道:“我的主子,是当今首辅――张大人。”

本以为秦覃听了会害怕,谁知道他竟目光一冷,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怕他不成?他堂堂首辅大人,若为了一个丫鬟和我秦家撕破脸,那也太小肚鸡肠了。”

甄真闻言,仿佛给冷水迎头浇透,浑身冰凉。

秦覃见她没了声响,以为她还在害怕,抬手轻拍了她几下温声道:“下回不会如此,如今你我已互通心意,再要见面,就容易得多了。”

甄真压下恶心,垂眸不语,

秦覃心念一转,抬手捏起她下巴道:“同我置气呢?”

甄真将脸别开,往后退了几许:“秦公子先放我回去吧,时辰已晚,我再不回去,府里的人会多心的,回头等时机好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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