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风扬等你
慕羽的双手瞬间收紧。
老爷子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害怕了,却当做没看见,自顾自的做着解释:“这把枪有六个弹槽,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但是连我也不知道那颗子弹在哪个位置。你们一人一枪,轮流来,生死由命,这样最公平。”
讲解完了,老爷子看着江让,笑吟吟的问:“怎么样?这样够讲道理了吧?你们谁先来?”
没人说话。
游管家和小四自然不会出声,而那些佣人,好多年没见过老爷子玩得这么大了,惧怕也好,好奇也好,都有,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就当看了一场大戏。
至于慕羽和江让,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出声。
整间屋子都安静得可怕。
六个弹槽,一颗子弹,他们必须得死一个人。
但一个人死了,另一个就能活。
或许是觉得不放心,江让问:“是不是只要一个人死了,您就会放过另一个?”
“我只是要给我女儿讨个公道,你们之中不管谁死了,都是给我女儿的交代。”老爷子道。
把枪放到了桌子正中,老爷子怡然道:“开始吧。”
他没有说谁先来,慕羽刚想去拿枪,江让却已经先一步把枪拿在了自己手里。
纤长手指勾着扳机,把□□在手里挽了个好看的花再利落的收住,江让看着慕羽,轻声问:“怕吗?”
他看见慕羽的嘴唇动了,却不等慕羽回答,自己就先笑着宽慰他:“有我在,别怕。”
老爷子自以为对江让足够了解了,警告道:“别跟我耍花样,你不可能凭着那一颗子弹带着他从这儿杀出去。”
他说的是实话。
苏家的人,哪怕是佣人,那也是会点身手的,更别说还有小四和游管家在。
可老爷子想错了,江让没想过要就这么带着慕羽杀出去。
如果就那么走,先不说杀出去的可能性很小,就算今天逃过了一劫,也躲不过以后,还不如干脆点儿,一了百了。
可江让没把这些说出来,他只是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看慕羽,而慕羽在看他的手。
看他举着枪的手。
尤其是那根食指。
长指如玉,和漆黑的枪身对比,刺目又鲜明。
慕羽的浑身都紧绷着,不停的吞咽着,却还是觉得紧张,他出了好多汗,有汗顺着眼皮要滴进眼睛里,他却顾不上擦一下。
更不会闭眼睛。
他在心里祈祷着,安慰着,没事,不可能那么倒霉,第一枪就是子弹。
可他还是一刻不敢放松的盯着江让的手,死死的盯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根本没过多久,是他自己太担心了,所以觉得度秒如年――他看见江让的食指动了。
“咔”的一声,慕羽几乎是浑身都跟着那个声音剧烈颤抖了一下,双腿都没了力气,用手撑着桌子才站稳。
他不敢再看,猛地闭上了眼睛。
好在接下来就没了别的声音,周围一片寂静。
他放松了,迅速睁开眼睛粗喘出来。
还活着,江让还活着,江让没死……
他欣喜得几乎一下子就笑出来,抬起手要去拿□□。
可江让没把枪给他。
江让还把枪握在自己手里,位置都没移一下,“咔”、“咔”的两声,他接连着又扣动了两下。
慕羽瞬间色变,嘶喊一般:“江让――不要!你住手!”
此时他惊恐又急切,差点直接从桌子上翻过去。
这么玩儿下去,哪怕只有一颗子弹也一定会死的!
眼看着江让要扣动第四下扳机,老游眼疾手快,动作麻利的扣住了江让的手腕,卸了他的枪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一把把枪拍在了桌子上,说话几乎是吼的:“你就真的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早在被卸了枪的时候,江让就已经被小四给扣住了双手,他动弹不得,却还是道:“您说过,只要死一个就能放过另一个,我死了,他就能活。”
“你……”老爷子被气到了,呼吸都变得不大顺畅。
他握着枪,抵在慕羽的下颚,“好,你开了三枪,那剩下的三枪就是他的!”
“不要――”江让嘶吼着,情急之下,终于还是拿出了杀手锏,“他如果死了!苏兰嫣和沫沫就得给他陪葬!”
老爷子的手猛地一颤,回过头来,那双年迈的眼睛里都是戾气和杀气,质问道:“你说什么?!”
看着老爷子的动作停了,江让的呼吸却还是很粗重,他盯着老爷子,下了决心同归于尽一般:“苏兰嫣和苏子沫都在我手里,你要是动他,她们也活不了。”
心里虽然恐惧,但是一生沉浮,见过风浪无数,老爷子很快又镇定下来,甚至还很轻松的问:“你以为我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