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出发
男人看我几秒,随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去。
短暂的交涉过后,男人重新挂上电话,“天黑之前就会办妥,现在,可以走了吗?”
“关多久?”我问。
“到你满意为止。”男人随口答道,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一只小猫小狗,接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朝门口走去。
“明白了。”我满意的点点头。
我们两个来到楼下,一辆全黑的轿车立即停过来,按说,以我的警觉程度,这么大的车停在附近,我应该注意到才对,可我一点都没有印象,看来之前藏的很隐蔽。
车子被擦的一尘不染,我稍微注意了一下,挂的是军牌,应该是从地方部队临时抽调出来使用的。
上了车,我们直奔省城机场。
四个小时候,我们登上了开往北京的飞机,那个年头,坐飞机是很时髦也很奢侈的一件事,所以,头等舱里的客人并不多。
不肯透露姓名的男人坐在我身边,飞机起飞没多久,喊人要了一个文件夹。
“我这里有一份先生的基本资料,也许你有必要先看看。”他检查过文件夹里的内容,合上递到了我手中。
我没说什么,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都在研究这份资料。
资料算不上多么翔实,缺少很多细节,但一个人大体的人生轨迹,基本上都能串联起来。
那位先生出身并不怎么样,父母都是普通农民,正所谓王者绝非偶然,他从小就在学习方面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据说尤其是字写的非常漂亮,在十里八村都很有名气。那时正是解放前,时局动荡,读书无用,再加上家里实在是太过困难,于是他当了兵,因为能读会写,从军生涯可谓顺风水,解放前期,在某位更高级别的大人物手下担任事务班长。
后来全国解放,他被安排在某个并不重要的机构担任后勤主任,此时还不到二十五岁。
以他的天赋和空白一片的背景,能爬到这个位置,本已经是十分难得,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想到能有日后的身份和地位。
他本还期待老上司能够翻身,起初没有表现出抗拒情绪,然而第二年,老上司不堪折辱悲愤自尽的消息传来,他彻底绝望了。
接下来,也不知道他是准备逃跑还是怎么样,他失踪了。
失踪的时间,长达七天。
这七天里,当地派出所和公社纠察队日夜搜索,一无所获,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在人们即将放弃,准备把他当做失踪人口登记在册的时候,一个晚上出去倒尿桶的妇女,在公社附近发现了他,他倒地昏迷,整个人披头散发,赤身裸体,人瘦的只剩皮包骨。
他被连夜转送至县城急救中心,在那里住了三个月。
关于失踪那七天的记忆全部消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七天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后,他健健康康的回到了劳动公社,就好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与他接触过的人都说,他回来以后,性格开朗了不少,接人待物也变得更热情,做事情有条有理,似乎脑子都变得比以前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