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盗洞
寻思了半天,我真想说不去,可一对上胡标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我又心软了。
见我半天不说话,胡标那热切的目光,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兄弟,这不是一般的事,你不想去我能理解,如果我回不去,替我跟老娘打声招呼……就说我胡标不孝,不能给她养老送终了。”
胡标难得的严肃了一把,紧了紧裤腰带,身上豪气四射,形象似乎瞬间就高大了起来,和平常判若两人。
“胡哥,你别这么说。”我把心一横,“我跟你去!”
“好兄弟!”胡标大喜,一把拉住我的手,激动的道:“不管咱俩最后是死是活,你能说这话,以后,咱就是亲兄弟了!”
我被他的豪言壮语给刺激的浑身是胆,也没想更多的,就和胡标双双踏上了白眼人走过的那条小路。
小路歪歪扭扭,好在那二百个白眼人把沿路都给踩宽了,我们沿着脚印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最后在一个地洞前停下。
密密麻麻的脚印通向里面,我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诡异的一幕,小小的墓穴里,二百个白眼人像没开封的铅笔,一个挨着一个,紧紧挤在一起,骨头被挤断的声音不断响起,死掉的人仍然被牢牢挤着,没办法倒下。
月光惨淡,地洞一米见方,边缘整整齐齐,得是精于此道的老手才能打出这么漂亮的盗洞,洞里漆黑一片,向下的陡坡蔓延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未知远方。
胡标脱掉外套,找了跟粗棍子,把外套缠在上面,拿出一个随身酒壶,将酒壶里的东西全倒了上去。
一股浓烈的白酒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倒完,胡标把最后几滴给喝了,随手扔掉——认识他这么久,我从没见过他喝酒,更不知道他一直随身带着酒壶。
打火机咔嚓一响,胡标手里拿着的已经是只火把。
沉着脸看了我半天,胡标往洞里一跃,滑了下去。
火光转瞬被吞没,我又重新站在了黑暗之中。
“下来吧。”五六秒钟之后,胡标的声音从洞里传来。
我也滑了下去,斜坡也就七八米的样子,胡标手持火把将我拽起来,我发现自己又重新踩在了平地上,脚下是青石砖,左右上下全是笔直的砖墙,工艺很讲究,砖与砖之间的缝隙小之又小,不仔细看几乎都难以察觉。
墙上刻着极其古老的图案,祥云和各种各样长得奇形怪状的异兽,从地面到头顶,大概有三米,左右的宽度也差不多,四四方方。
火光照耀下,我们俩的视距大概能有十几米,十几米开外,一片漆黑。
我们俩震惊了半天,这才鼓起勇气,沿着这条走廊向前走去,每隔三十步左右,就有一道向下的楼梯,我们经过了十几道楼梯,周遭的景物仍然没有半点变化,这条地道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怪不得能容下二百多人,只是墓道就有这么深,最终的墓穴到底有多大,我都无从想象。
每走一步,胡标的脸就严肃一分,时不时的关注着手中火把的变化。
他担心火灭掉,不是因为怕黑,更重要的,是担心地穴里没有氧气。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火苗不但没有灭,还越烧越旺。
我数着台阶的数量,数到了六百多,胡标问了我一句什么,我答完就想不起来自己数到多少了,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