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林淮的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额角阵痛,他抬起手摸了一把,湿漉漉的。
他把手凑到眼前,没看清,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粘稠,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林淮哼唧着说:“好痛,我流血了。”
陆寂川用冰冰凉的脚心踩着他的脖子,毫不留情地说:“那么点血,死不了,你手机在哪,拿给我。”
林淮被他踩着,像只被捏住脖子的乌龟,狼狈的举起手指了指刚刚被甩在地上的卫衣说:“在我衣服口袋里,我给你拿。”
“别乱动。”
陆寂川毫不留情直接从他背上踩过去,跳到床下翻出手机,他递给林淮解锁,飞快的点开相册删掉了那段令他难堪的视频,松了口气。
林淮还躺在床上哼唧:“卧槽好痛啊,宝贝你把我脊骨踩断了,会半身不遂的。”
陆寂川冷笑一声,把手机摔在他的脸上:“看你还是个高中生,今天就放过你,要是下次再让我碰见,真会要了你的命。”
他站在床边把衬衫系好,才发现少了两颗扣子,他不耐的拿起外套转身走到门口,刚摸上门把手就听见林淮叫他。
“等等。”
他转过头,看见林淮站在床上,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拿着手机,裤裆还鼓鼓囊囊的勃起,陆寂川心想这臭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底有完没完。
林淮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音量开到最大,高高的举起来,抿起嘴巴温和的笑着说:“宝贝你听。”
是那段视频里的声音。
“呜呜求求你,轻,轻点啊――”
“真的受不了了,呜呜求,求求你。”
“嗯啊,好爽―――”
林淮从容不迫的说:“宝贝没删干净呀,我电脑里还有备份呢,怎么办。”
陆寂川心里像埋了一颗雷,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他返回来冷冷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淮坏笑着说:“我现在想干什么?来这当然是想操你。”
林淮跳下床,站在他面前,比他还高出一点,常年游泳和大量的体能训练使得他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十分结实,相比之下只会用枪用刀的陆寂川看起来就瘦弱许多。
陆寂川烦透了,他手上有大量的生意还没处理,港口的问题也没协商好,过几天还有一大批货物要运过来,他实在没心情陪这个臭小孩玩,他需要速战速决把这个人处理掉。
他用余光打量四周,后面的窗户是封闭的,半透明的窗帘从外面看不清什么,呼救的话一时间也很难被人听到,如果林淮想从门口逃跑,那么需要绕过自己,他不会给林淮这个机会。
周围没有防身的利器,那个烟灰缸也滚落到沙发旁边,林淮比自己小,额头又受了伤,现在只要在他的膝窝猛踢一脚,绕到他身后锁住脖颈就可以了。
时间算下来大概需要三秒,如果林淮不挣扎,十秒之后他会晕过去,然后拿走他的手机,找到他的账户黑掉他的电脑,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他就可以和这个令人懊恼的高中生永不相见。
只要他速度够快。
陆寂川没再废话,迅速的抬起腿。
“啊――疼!”
他没想到,林淮的速度会更快。
陆寂川在抬腿的一瞬,就被林淮侧踢中腹部,林淮翻了个身把他摔在地上,用膝盖死死抵住了他的胸口。
林淮扬着下巴,揉了揉额头,血迹干涸在手心。
他把一旁的卫衣捞过来缠在陆寂川的胳膊上,边缠边慢悠悠的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啊,都偷袭我一次了还想搞第二次,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没脾气?”
他把卫衣在陆寂川胳膊上绕了一圈半又打了个死结,最后压在了床头柜下。
陆寂川没耐心,他也没耐心了,扯掉西装裤连短裤都懒得脱,从侧面把硬挺的东西拿出来,上下揉了几把就捅了进去。
陆寂川那里好紧,大概因为刚刚动过手,所以一缩一缩的紧紧咬着他,林淮骑在他身上缓慢的动着,撸起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说道:“今天我要正面上你,记住你的表情,看看你这骚货到底多淫荡。”
陆寂川双腿被压的刺痛,嗯嗯的喘了几声,断断续续的骂:“小狗崽子你死定了,我真的会杀了你,让你死无全尸。”
林淮把性器顶到最深处,猛烈撞了几下,撞的陆寂川浑身发软,好像被顶到那里了,他紧紧咬着牙不想发出一点儿声音,可泛红的眼尾还是出卖了他。
林淮摸摸他的脸点头说:“我知道,我感觉在你心里我已经死了一万次了吧,多一次少一次也没有关系,先把这次做完再说。”
“干你太爽了,看你下面多诚实,想吃就张张嘴巴,不像上面的嘴,只知道骂我。”
林淮挺了挺腰,双腿微微张开些,他刚想动作,觉得额头又开始疼。
他伸手摸,果然又流血了。
林淮用指尖在额头上沾了点血,抹在陆寂川微微张开的嘴巴上,那抹红把他好看的脸衬的柔和了许多,看起来也更脆弱了,好像随时会被干坏,林淮看着他无力挣扎的样子心底十分亢奋。
那个在外明明不可一世,高不可攀的男人,此时在他胯下眯着眼睛享受着性爱。
林淮的性器被窄热的穴道包裹着,仿佛他也被陆寂川包裹着,那湿软的肉壁和他的阴茎紧紧贴合,仿佛就该这样生长结合,他俯下身子扶着床头柜猛烈的干起来,额头的汗珠和血迹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的落在陆寂川漂亮的脸上,他那张满是愤怒的脸逐渐缓和下来,被欲望支配着投入到这场热烈的性爱之中。
“嗯,好爽,再深一点儿。”
“要,要操坏我了――啊――”
二十六岁的陆寂川被十八岁的林淮绑在酒店里干的精疲力尽。
两人大汗淋漓的抱在一起,黏腻滚烫,林淮吻着他的耳垂说:“我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只是对你没有脾气而已。”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记忆里又浮现出那个热夏的夜晚。
他凑上去吻了吻陆寂川,听见他小声嘟囔着,小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