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同谋 - 坂田小黄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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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阴沉的天色仿佛在酝酿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潮湿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吹散了浓浓夏意,燥热的空气中充斥着微凉的风,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陆寂川感觉自己在向下陷。

他身体很轻,仿佛躺在柔软而厚大的云层之上,周围的一切都凉丝丝的,他在那棉花似的云层上向下坠落,穿入万丈高空,他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那风越来越重,越来越强,几乎要把他耳膜震碎,他穿过很多层云,穿过茂密的森林,穿过叠峦的绿荫,穿过油绿色的草丛,穿过斑驳的老街,穿过汹涌的人潮,还在向下坠落。

他躺在平静的湖面上,周围是落下来的叶子,他和深深浅浅的绿一起陷入沸腾的蓝色中,他顺着大海的漩涡沉沉的落下去,周遭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安静,他陷的太深了,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被无尽的黑暗紧紧包围时,忽然有人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抱着他,把他从深海中救了上来。

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他觉得是林淮,他的生命中只有林淮。

但是他看不清那张脸,所以暂且称他为陌生人,那陌生人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解开他的扣子,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那些湿润的吻轻柔的落在他脖颈,顺着他下颌一直到锁骨,像夏天的晚风把他紧紧包裹着,陆寂川渐渐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睁不开眼睛,手腕也越来越重。

“林淮,林淮是你吗?”

“林淮――”

那些细碎的吻忽而重起来,像饿狼吞食着自己猎物那般,几乎要将他脖子咬断,好疼,好疼啊,他没有力气挣扎,仿佛又沉入深海中。

陌生人凶狠的舔吻着他,用牙齿咬着他柔软的皮肉,大力吸允,他觉得脖子上火辣辣的,几乎要烧起来。

他被水草缠住了,他细瘦的脚踝,他的小腿,他的腰,他的双手,还有他的脖颈,都在被缠着向下坠,他快要窒息了。

“林淮――我快要死了――”

他挣扎着大口大口呼吸,脑海中突然清醒,怎么会是林淮呢,林淮那么温柔,他永远温柔,他连进入到身体的一瞬间都会亲吻自己来缓解紧张,这不是林淮。

陆寂川猛的睁开眼睛,一瞬间看清了身上的人。

陆寂川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胳膊抵在胸前,他喝了太多酒,嗓子干涸疼痛,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嘴巴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怎么是你。

柳承压在他身上,眼睛里却满是悲伤,这句话让他从疯狂的自我麻痹中回到现实。

他低声问,为什么不能是我,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陆寂川不记得了,他喝得太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他皱眉道:“我不是故意的,这是误会,从我身上下去。”

他已经清醒,酒意散去,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柳承看见他冷漠的表情,比他训斥自己更加难受,那是种懊恼,嫌弃,厌恶杂糅在一起的神情,他见过的,他在陆寂川身边这么多年当然见过,这是他极其烦躁时的状态。

原来自己会让他这么讨厌吗,同样是男人,同样是亲吻,那个狗屁高中生小孩子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难道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柳承心口钝痛,他看着身下的男人,咬着牙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什么为什么?”

柳承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看我一眼,我用生命保护你,二十四小时都在顾虑你的安全,却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高中生!!”

陆寂川淡淡的看着他说:“你是我花钱雇佣的保镖,保护我是你的职责,你的工作,林淮……是我男朋友。你觉得你们有可比性吗?”

柳承皱着眉头,许久才说:“难道这么多年,我在你心目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不是没有,而不是这一种,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

“你知道,我不是要这一种!”

陆寂川不想再跟他纠缠,冷漠的说:“下去。”

这两个字在柳承看来,无异于滚。

他永远这样,永远让自己,关门,出去,离开,下去。

他咬着牙,悲愤交加,他不明白林淮有什么好,为什么让陆寂川一下子陷了进去,他跟在陆寂川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对谁有过感情,怎么就成他男朋友了,还他妈是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屁孩。

柳承低头看他,忽然捉住他的手腕,淡漠的说:“我要你,我忍了这么多年,不能让他就这么把你给抢走,你不是想要吗,我也可以给你,我一定会比他还好。”

“他给的我也能给,我什么都比他强。”

柳承说完又想要低头吻他,却被陆寂川肘击在下巴上,他疼的松了力道,又被反手锁住胳膊,陆寂川直接翻身把他压在床上,令他动弹不得。

他太久没动手,下手不知轻重,把柳承胳膊掰的直响,柳承痛的额头瞬间冒了细汗,紧紧咬着牙。

陆寂川说,不要再碰我,记住了吗?

柳承迟疑片刻,忍不住疼痛,胳膊虽然疼,可是心里更疼,他点点头,放开手。

陆寂川虽然很少动手,但他从小打到大,身手敏捷迅速,力道也够重,但话说回来,他为什么打不过林淮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柳承为什么打不过他一样。

其实三个人不相上下,但林淮和柳承可以打个你死我活,而柳承打不过陆寂川,陆寂川打不过林淮。

陆寂川知道,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输的。

柳承说,对不起。

他轻轻关上了门。

他把满是酒瓶一片狼藉的客厅收拾好后,去客房洗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但是客房离陆寂川的卧室太远了,他好想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是自欺欺人。

他又回到客厅,在和陆寂川隔着一面墙的沙发上睡下了。

窗外还没有下雨,厚重的积雨云布满天空,月亮也隐匿起来,夜里降了温度,所有人都被冷清的月光包围着,一夜无眠。

【想说一下那个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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