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替你们清理门户 - 摄政王与小哭包 - 青鸢沉鱼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6章 替你们清理门户

顾承霄答应联手调查永安侯府当年那桩旧事后,不出三日,赵九阑的密信就送到了摄政王府。

信上所言,当年永安侯遣散所有家仆,那些家仆又在几日后病的病、死的死,踪迹全无。

可就在一日前,赵九阑的眼线忽然寻到了已故谢氏,贴身服侍的老奴――董嬷嬷。

只是董嬷嬷实在谨慎,刚一入京就察觉有人盯梢,使了个手段藏了起来。

顾承霄修指一下一下扣着梨花木桌案,沉吟半晌,吩咐暗冥:“那位谢氏身边的老人必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如此警惕。她刚入京,极有可能暂在当年的住处落脚,你即刻带人去打探,今夜必须将人带来。”

暗冥本就嫌最近只能带着人在永安侯府瞎转悠太过无聊,听到有难度的任务来了,立马喜滋滋地接下,飞身离开了乾坤殿。

不过两个时辰,他就带着董嬷嬷,以及与她住在一块的孙子董连来到了王府书房。

董嬷嬷跟随孙子赴边疆参军,早就见惯了战场厮杀、凶神恶煞的将军,可在见到顾承霄时,还是膝下一软,跪了下去。

倒不是这位摄政王长得有多凶神恶煞,相反的,顾承霄长得极为俊毅,只是眉眼间流露出太多狠戾,让人看着心底油然而生一种畏惧。

“民妇参见摄政王。”

顾承霄以目示意她起来,身侧的钟义会意,快走几步将董嬷嬷扶起。

董嬷嬷懵了,皱纹遍布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王爷今……今日传唤民妇,可是因为我家连儿犯了错?”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身侧已经呆若木鸡的董连。董连只是一个军营里的无名小卒,从未见到这样的阵仗,也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一见被封为战神的摄政王。

察觉到祖母的目光,董连立马移回了视线,将身子彻底匍匐下去,对主座上的男人短暂崇拜过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摄政王纵然战名在外,可他也是杀伐残忍的代表,今日自己跪在摄政王府的书房,即使还不知自己犯的是何错,可已经能预想到该承受多残酷的刑罚。

谁知钟义依旧扶起了董连,甚至还请祖孙二人入了座,上了茶。

“王爷,这是……”

“你是永安侯府先夫人谢氏的贴身旧奴?”顾承霄抿了口茶,黑漆的凤眸似带着冷风瞥过来。

董嬷嬷心里一惊,全身上下每根头发丝都警惕起来:“老……老奴是侯夫人从谢府陪嫁过去的贴身丫头。”

“当年谢夫人忽然暴病身亡,实情究竟是什么?”

“夫……夫人身子一向不大爽利,生了大姑娘后亏损愈加厉害,没几日就亡故了。”董嬷嬷心中闪过十几年前自家姑娘口吐鲜血、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痛。

她来时就听说了,谢家姑娘当年生下的小丫头,一年多前因退婚惹怒了摄政王。今日摄政王突然将她带到王府,明着问当年的旧事,她要是将实情说了,恐对小丫头不利。

姑娘已经没了,她的孩子,老太婆一定要保住。

顾承霄见她口风甚紧,根本问不出来什么,对朱墙吩咐道:“将沈姑娘请来。”

董嬷嬷瞬间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主座上带着掠夺气息的男人――姑娘的孩子也已落入摄政王之手了?他打探侯府旧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快,沈嘉仪踏进了书房。她方才已经歇下,朱墙来请时,只好匆匆挽了头发,只着月牙白色的云纹裙衫赶来。

因来得很急,进入书房时,她的气息有些不稳,轻轻喘着正要行礼,顾承霄却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略过一旁的董嬷嬷与董连,一伸手就将小姑娘揽在了怀里。

紧接着,金石冷玉般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带着责怪:“再着急也该披件狐裘,穿这么单薄冷着了怎么办?”说着,他看向旁边的朱墙,面露冷戾:“弄月是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朱墙料不到主子竟然为了沈姑娘稍披了件衣裳,忙低头道:“主子息怒。”

沈嘉仪进来时,董嬷嬷低垂着头只敢看脚下的地,看到顾承霄起身将进来的女子护在怀里,董嬷嬷忍不住好奇看了过去。

正巧摄政王略送开了怀里的人,牵着一身月牙白的女子往主座上走,小姑娘的脸堪称绝色,娇柔清纯,正乖乖巧巧地任由男人牵着走。

那股娇怯又柔婉的气质,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更让董嬷嬷震惊的是,这张容貌出尘的脸,和谢府大姑娘竟然有七八分像。

回想摄政王刚才的话,她反应过来,此刻被他牵着的小姑娘,正是谢家嫡姑娘故去前生下的孩子――沈嘉仪。

董嬷嬷眼眶有些热,下意识地喊出了声:“小主子!”

沈嘉仪闻言一怔,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不知为什么,她听到这位老妇人颤巍巍带着哭腔的声音,莫名觉得熟悉。

见到老妇人一双泪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她不确定地指指自己:“嬷嬷是在叫我吗?”

“小主子,这十几年,你过得还好?”董嬷嬷又出声了,声音更加哽咽,要不是摄政王在场,怵着没敢上前,她差点就冲上去抱住姑娘唯一的血脉痛哭了。

当年……当年姑娘实在是太凄惨!

顾承霄留意到董嬷嬷眼里的情绪变化,淡淡道:“董嬷嬷既然认出了仪儿的身份,当年的事,可能放心说了?”

董嬷嬷戒备地看向顾承霄:“王爷今夜为何要查当年那桩事?”

“总归是不愿让仪儿平白受了欺负。”顾承霄俯下身捏捏沈嘉仪微凉的手,将她抱上了主座,自己则在一旁最近的位置坐了。

沈嘉仪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那双小脚穿着月白色的绣花鞋,忍不住踢踢顾承霄的腿,小声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位老嬷嬷是谁?”

顾承霄捉住她乱动的脚,塞到主座下侧的绒垫里去:“这是你母亲当年最贴身的丫鬟。”

“母亲身边的?”沈嘉仪愣愣的,一双杏眸里流露出些难受。母亲身边贴身的丫鬟,为何近日会出现在王府?

还没等她理出思绪,董嬷嬷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浊的眼睛流出热泪,“王爷,当年谢家大姑娘突然暴病而亡,其实另有隐情。”

她活了这么久,刚才看到杀名在外的摄政王对小主子关怀的动作,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她心里存着希冀,也许当年姑娘蒙受的冤屈,这位高高在上的皇族骄子可以让当年的事大白天下。

顾承霄早就料定般,寒霜般的深邃眼眸看向跪着的人:“是何隐情?”

“现在的永安侯继室是我家大姑娘同父所出的庶出妹妹谢渝,早在闺阁时就是摁不住的性子,嫉妒大姑娘嫡出的身份,不知道私下里使过多少回绊子。”董嬷嬷提起继室时,恨得咬牙切齿,“姑娘生下小主子第二天,还在闺阁的谢渝突然跑到永安侯府,带来个脑满肠肥的和尚,说是要给姑娘祈福。”

“当时永安侯也在,那和尚突然胡言乱语,说姑娘私通外男,这孩子也不是侯爷的亲骨肉,而是那名私通的男人的。那和尚说得跟真的似的,还掐指算卦让人搜出了故意提前藏在府内的证据。侯爷当场气得吐了血,对姑娘质问了几句,姑娘只恨枕边人不相信自己,也气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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