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热生花苦吃尽 - 秋尽姑苏花未拂 - 陌上看花客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受热生花苦吃尽

也就在这两天,萧世言还在收拾东西,打算早些启程离开琅连的时候,请帖送到了萧世言手里,萧世言心事重重,犹豫再三,还是在心底选择了前去赴宴,并且带着花未拂。无论怎样,无论发生什么,萧世言都希望余辰诚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转眼就是九月十五,天气秋高气爽,枫叶满院,余家大摆宴席。余祭满心欢喜地等着花未拂的到来,对着镜子打扮了许久,门口的隐孤云还在生闷气,一把抱了出去。“啊啊,师父!”

“姑苏大公子到了。”侍从听从余辰烨的吩咐,专门在众多宾客中寻找萧世言的身影,余辰烨放了放心,余辰诚心情也喜悦起来,但下一刻,侍从就给余辰诚泼了一盆冷水,“他还带了一位披着斗篷的公子。”

一瞬间,余辰诚的心情一落千丈,面上毫无喜色。

在门口,余祭偷偷从屋里溜出来,正好萧世言带着花未拂来了,余祭惊喜地跑了过去,缠上了花未拂,“花未拂,花未拂。”当然,已经不是小孩子的他,安安分分行过礼后,毫不见外地上去抱住了花未拂。师父隐孤云见这一幕,表示已经气疯。

听到了余祭欢喜的喊叫声,余辰烨扶着弟弟,掀开了帘子。果然带了那个人来,余辰诚强作欢颜,出门迎接,但在看到花未拂的时候,他就清楚自己没戏了,“请吧。”余辰诚在前面走着,身体太虚弱,不得不由哥哥扶着。

邀了客人们上坐,小寿星余辰诚情绪低落,整场宴席一直都在郁闷,萧世言坐在余辰诚身侧,不知还能再劝他些什么。

角落里坐着混人数的余辰初,他那个色眯眯的眼神依旧是落在花未拂身上,一边喝酒,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美人,心里盘算着坏心思。

萧世言被迫去哄余辰诚了,空出了座位给余祭,那个小家伙一整日都在黏着花未拂。“快吃快吃,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糕点,可好吃了。”余祭端着盘子,亲自喂给他。

“谢谢。”花未拂微笑接受,也不拒绝。

要知道,萧世言拒绝了小落的暧昧,拒绝了余辰诚这个绝色的亲近,花未拂该不会真的是有恋童|癖吧?萧世言猜测。余祭一直伏在他怀里,他都不知道拒绝,都不知道保持距离。萧世言越想越气,摔了酒杯,酒杯摔碎的声音惊了一下伏在桌上小睡的余辰诚,但余辰诚没有力气,勉强睁了一眼,只看见萧世言离了座位,随后,那双眼睛合上了。

几位朋友拉着路过的萧世言喝酒,萧世言哪有心情啊?草草敷衍了,早早回房休息。

直到晚上的时候,被余祭灌得微醉的花未拂大有兴致,刚进屋门就解着衣服扑倒了萧世言。他服侍在上,萧世言伏在床上。

“你是不是喜欢小孩子?”这个问题,萧世言再一次问起了他。

“别动……”花未拂毫不在意这个问题,并没有回答。

“是不是?!”

花未拂蹭了蹭脸蛋,双手环住了细柳般的腰身,微醺之中,嗓音沙哑,“别动……”

萧世言怒火中烧,恶狠狠地推开了身上的公子。

“……”床榻被染脏,花未拂坐在床上仰了仰头,醉意浓浓,不知所措。萧世言突如其来的拒绝让花未拂很是难堪,再怎么说在他面前,花未拂都是个能顶天立地、独当一面的男人,“我不过是个家妓罢了,不配喜欢,也不配跟世言大人喝合卺酒。”刻薄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花未拂的答非所问似乎是证实了他的猜想,他明知花未拂也生气了,就是不去哄,就是火上浇油,他压抑了一天的怨气也爆发了,吼叫道:“滚出去!对,你配吗?你一个下贱的死人配上我吗?滚!最好就这个样子去见余祭,快去!爬上他的床!不是说了只要我同意谁都可以碰你么?我同意了,我同意了。”

花未拂冷眼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被暴躁的萧世言推下了床,花未拂对此毫无对策,只能拿上衣服走人。

“啊――”清冷的夜晚,房间里萧世言嘶吼着,直到把嗓子喊哑了,喊不出声来,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被角,人前风流潇洒的白衣公子失声痛哭,跟余祭相比,他什么也不是。

秋日凉爽,秋月皎洁,秋风和煦。花未拂无处可去,只能系上衣服靠着栏杆发呆,可能是太匆忙,衣服没有拿全,花未拂身上许多地方都暴露在空气之中。比月色还要皎洁的皮肤上处处生花,花未拂裹紧了衣服,自己凝视着身体。

恰好,本打算趁夜过来偷窥花未拂的余辰初看到了花未拂身体开花的奇景,顿时爱慕得垂涎欲滴,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大美人。

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还被萧世言赶出了房间。无处可而去的他去了小亭子下,攥着衣服坐在桌前瞑目。

……那个时候,身前是炽热的铁席子,热风吹来,那件被红花浸染过的衣裳被吹落在地,小小的公子双手抱着自己,显然有些怕意。为了挽回爱人,他深吸了口气,挽起头发,从那张烧红了的铁席上滚了过去。身上细节之处,都被烙上小花,他死死地咬着白帕子,哭得满脸是泪。“好疼……”满身是血的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牙齿咬着帕子,两个字不断地在他口中重复着,“好疼……”

“再忍一忍。”

身体被迫浸在了令自己发痛的药池里,全身发肿,一行行泪落进了池水里,他痛得还是在哭,但是就是不会从池水里爬出来,只能盼着小桌上的那两根香火燃得快一些……

那种痛苦已经不复存在了,花未拂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天空高悬的月亮,亮白的月亮黯淡了星星,他又想到了天枢,那个地方从古至今都是看星星的绝佳之地。

这一夜,夜深的时候,花未拂也撑不住了,伏在桌上睡下。在昏暗没有灯火的屋子里,细嫩白皙的皮肤上一针一线,绽开了一朵红花。刺入皮肉的是一根白线,针从皮肉刺出的时候,染上了红色,经过血的浸染,玉肌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红色花朵。冷汗也因为这朵小红花,不断地从鬓角滑落。

次日,再次相聚的时候,余祭跟师父吵起来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娶花未拂!你是我师父,你就只会欺负我!还不许我娶一个好看的夫人!”

“……”隐孤云愤懑不平,不想当众跟徒弟吵架,默默坐下喝酒。

事出花未拂,他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劝架,手中端着一杯酒,敬了隐孤云一杯,但是隐孤云记恨,刻意没作理会。“余小公子年纪尚幼,难免生情,我愿意等你三年,等你加冠成人,到那个时候,你若是还不忘情,我愿意下嫁,只要依照应有的礼数,做妻做妾我都接受。”花未拂向大动肝火的余祭,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好,一言为定,三年之期。”余祭答应了。

两个人的约定,寒了两个人的心。萧世言在花未拂向余祭敬酒时,狠狠摔了杯盏,冷笑地说道:“既然余家主喜欢,那我直接送你好了,什么约不约定的?呵!”他推了花未拂上前。

惹怒了萧世言,到了晚间时分,跟萧世言同房的花未拂进不了门――萧世言堵着门不让进。

正中余祭下怀,余祭乐翻了,兴高采烈地跑过去,亲自拉走了花未拂。花未拂一直没有说话,然而他在白天跟余祭的约定几乎要了萧世言的命。“师父……我为什么要跟你修炼什么炼尸术啊?否则也不会爱错了人,师父。”萧世言在屋中坐在门前自言自语着。

回余祭房间的路上,有个侍从拦住了他们,“家主,辰初公子想见花公子,想为之前的事情向花公子赔礼道歉。”

“哦。”余祭满不在乎,就要拉走花未拂。

“哎哎,家主,辰初公子那边怎么交代啊?”侍从表示为难。

余祭气哼一声,“我上火了,我找花未拂去去火。辰初哥哥不用赔礼道歉,花未拂是不会接受的。”

“……”侍从跟花未拂对视了一眼,哑口无言。

余祭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把花未拂拉进了房门,不忘笑道:“我一直都记得辰初哥哥欺负过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才不会让他多看你一眼的。”

“谢谢你。”有余祭这般佑护,可花未拂心里还是难过,难过的是萧世言竟然不要他了。

随后的日子,似乎是因为萧世言说过要把花未拂送给余祭,他若是回姑苏,根本没有可以带走花未拂的借口,若是就这样回去,万一真的成人之美,那就糟了,得赔死。萧世言内心纠结,于是一直待在襄阳。

听闻余家在宴客,龙泽川寻了这个借口才从死牢一般的龙府逃脱出来,随同云生寒也来到了襄阳城。

花未拂看到云生寒的到来,便主动上前请罪了,“对不起,云公子,我没能护好世言大人,也没能取悦好他。”

云生寒已经不想再管他们的闲事了,摇摇头只是说道:“事情的是非对错取决于你们自己,而不是我。”

青墨衣裳的公子沉默良久,看着日日颓废的萧世言,低头说道:“我是云公子救下的,不知云公子能否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闻言,云生寒面露惊愕,心下一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