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灵华是旧识
“谢谢你。”云生寒挂着两行泪,尽力向徐淑吟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是{域的孤芳,风雅流韵。”她的话让云生寒哽咽许久。
姑苏萧家,萧世言偷偷去了趟{域,压根进不去,也见不到云生寒,无法劝解。“急死我了,那么多性命都握在我师父手里,未拂,还有没有办法能劝劝他啊?”
花未拂摇了摇头,别说是劝了,{域的大门,想进去都难,“一切就看云生寒自己了,有江夫人在,应该不会出事的。”
“但愿吧。”萧世言发愁啊,云生寒可是他的师父,就算跟师父有什么过节,萧世言打心底里不希望师父出事的。
转眼到了三月底,快四月初了,徐淑吟的身孕已经九个月了,应该会在五月多的时候临盆,江家早就在给徐淑吟准备着了,这特么可好,人被云生寒劫走了。
“艹!”江陵急得发疯,“这特么云生寒简直不是人,挟持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算什么?有本事给我从{域滚出来,我非弄死他不可。”江陵暴跳如雷,挥剑将桌子劈成两半。
“唉。”听说了龙泽川被父亲重责,萧世言从姑苏过来劝解,但祠堂里的龙泽川就是不起来,只是拜托萧世言去调查一些事情,“好吧。其实我师父跟我说过好多{域的事情,现在看来,那些事情应该都是我云生寒师父经历的,他也是个苦命人,我相信他,会坚强起来的。”
“谢谢。”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就属花未拂最悠闲了。他再一次去了灵华,向守卫报的名字仍旧是“姑苏花未拂”。他红装一身,手上撑着夺命伞,希望这身装束可以让息曦对他亲近一点儿。
“公子请。”这一次大门打开,息曦同意见他了。
“多谢二位。”花未拂作揖行礼,才进去了。
息曦亲自在大厅迎客,命人奉茶,“哥哥上坐。”息曦欢笑着把有些拘束的花未拂拉过去坐了下来,“之前我可能对哥哥有所不敬,还请哥哥不要介怀。早知道是这么个美男哥哥的话,我一定用八抬大轿把你从门口抬进屋里。”
“啊?”
“七抬也行。”八抬就过分了。
花未拂接过了侍女递来的茶水,温笑点头,以示谢意。
“哥哥。”息曦简直就是娇小一点儿的息绝,兄弟两个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坐下来趴在了桌上,回想着以往的事情,“你是不是就是之前来家里做客的落哥哥?”
花未拂点点头,默认了。
“真的是你啊。”息曦笑得更欢了,“你后来好久没来,我只记得你长得很好看。哎,实话说,落哥哥以前来家里做客的时候穿的都是女装,上次见面的时候,装束大改,我还真没认出来。”
“噗――咳咳……”花未拂一口茶没咽下去,呛了出来。得亏萧世言没在这里,不然得被他笑死,不过息曦的话确实是事实,当年他是嫁出去的。
“哎哎,没事吧?”
“咳咳,没事。”
息曦眉眼含笑,“这么干坐着太无聊了,我带哥哥去院子里转一转吧。”
花未拂点点头应了,“好啊。”
正好是春日,息府的花草鲜美,风景也很别致,小桥流水。
息曦一边走着,一边谈论着自己的哥哥,“他当时好像很忙,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最后一次见到他,那个时候,他收到了一封信,好像是天枢送过来的,他打开书信就笑得合不拢嘴。后来……”息曦声音低了一些,“他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也听说了天枢的谣言,说花家二公子婚后淫|乱不堪,跟旁人暧昧不清,其中就有息家的大公子。”
花未拂呼了口气,“你恨花家,也是有道理的,虽然我跟息绝是清白的,可我到底是连累了他,他还在恨我。”
息曦摇了摇头,“我不管,他就是活该,谁让他成天就会撩拨别人家的公子呢?”息曦开心地搂住了他的胳膊,抬头观赏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你啊,就不会说些好听话。误以为他死了,就明目张胆地敢跟花家对立,才听说他还活着,你又想着气死他。”花未拂掩口笑了笑。
“嘻嘻。”息曦歪了歪头,蹦了一下,“生寒哥哥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哥哥,我早该发现的。啧,你也是,只不过以前像姐姐。”
花未拂略笑,息曦还是一点儿没变,一如往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曦儿今年应该十九了吧?明年就该娶妻了。”
息曦捂嘴偷笑,“我哥哥性取向有问题,我可没有,我娘子那就是个女孩子,而且……”他咬了咬舌头,笑眯了眼,“我家宝宝都已经满月了,小名儿叫‘阳阳’。”
花未拂在听到他那句“我娘子那就是女孩子”的时候,觉得很好笑,总算是没学他哥哥,又听他说孩子都满月了,花未拂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不过,自己当年好像也是这么早吧,初夜在十四岁的时候就没了。息曦甜甜的笑容让花未拂忍不住想到了苏常,也许,要是没有那么多规矩,就不会有那么意外,苏常也应该是个大孩子了吧?“我很喜欢小孩子,能带我去看看阳阳吗?”
“当然可以!”息曦满心欢喜地同意了,“哎,哥哥,不是我吹,我家阳阳可爱死了,我去,贼可爱,我看到阳阳第一眼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孩子,太可爱了。”
“哈哈。”花未拂掩口笑着,“曦儿也很可爱的。”
“嘿嘿,那阳阳还是随了我的。”
“咚!咚!咚!”在{域大门口,红漆木门被一群人抬着木头重重地撞击着,上面绑着的铁锁链随之颤抖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艹,我还就不信了,我从四月开始撞门,不信撞到五月撞不开。”江陵气愤至极,这个云生寒真是过分,他来{域都嫌脏了自己的脚,“都没吃饭是不是?使劲儿撞!”
“这个……”伙夫们顿了一下,“公子,门被撞坏真的不用我们赔吧?这玩意儿可是黑枝。”
江陵不耐烦了,“撞开就没你们的事了。”
“怎么能没我们的事?您还没给钱呢……”
“艹。”江陵握紧了拳头。
“啊咳咳,兄弟们加把劲儿。”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江陵人家一个世家的家主,又不是没有钱,主要是来扶夷赴个家宴,凑个热闹的,谁会往身上揣钱啊?“这还差不多。”
前天半夜的时候,锁链就“哗啦啦”作响,吵得{域好些人睡不着。云生寒听说了大门那边江陵在撞门,不过他没心思理会了。听照顾徐淑吟的侍女说徐淑吟从早上肚子就一直疼,恐怕是要提前临盆了。云生寒慌不择神,先派人过去点上炉子,让屋子暖和一点儿。
“息绝,你来帮她接生吧,毕竟你是学习医术的。”云生寒平静地移开了镇压息绝的那面虚无幻镜,希望息绝可以帮帮徐淑吟。
“好。”息绝答应了,一直没好好休息的他,打了打精神,“你相信我吗?”
“你跟我谈起往事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要成为继息夫人之后,被万人敬仰的医仙。”
息绝浅笑了笑,“你还记得。”云生寒的意识从身体中脱落,把身体拱手让给了息绝。息绝听着屋里徐淑吟痛苦地喊叫着,连忙吩咐侍女去准备生产工具。随后,他过去看看徐淑吟的情况,应该是早产了,这才九个月,息绝拿起帕子擦了擦她额上的汗水,“我扶夫人一把,夫人试试看能不能跪在床上,不能跪坐起也可以,我来给夫人接生。”
“好……”徐淑吟握住他的手,吃力地才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