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淘气
程淮淡淡道:“不必。”
接着,挣脱他的手,将他重新摁在课椅上继续画画,修长漂亮的手指行云流水在素描纸上勾勒出轮廓。
拒绝得可真干脆,谭迟耸了耸肩缩回课椅,懒洋洋撑在下巴盯着他看,笑着问:“真不想知道?”
或许他现在不知道喜不喜欢程淮,但至少他能明确告诉程淮――他不喜欢闻宴博。
“不想。”程淮捏着铅笔的手顿了下,薄唇抿成一条细线不断压抑着浓烈的情绪,垂下的双眸里压抑着沉郁妒忌,他指尖“沙沙沙”重绘的线条随着情绪变得凌乱起来。
闻宴博,还是喜欢闻宴博。
“你好没意思啊,程淮。”谭迟慵懒趴在桌子上,望着被刷得干净的黑板,偷偷瞥了眼心情似乎一进学校就不怎么好的程淮,也有点不怎么高兴他冷冰冰的样子嘀咕道:“我不知道你不高兴个什么劲,我们两个好不容易回一次母校,闻宴博都没机会来……”
“哗啦”一声,铁制课桌发出刺耳的分贝。
程淮豁然起身将素描本和铅笔以掌压在课桌上,转身精致往后门走。
谭迟转头愣了下,望着浑身凛冽似寒山冰川的男人离开,隐隐能嗅到空气中蕴含的怒意,他迟疑唤了声:“程淮?”
……又怎么了?
程淮没应,人影子彻底消失在视线可及的走廊上。
“真是……烦死了!”谭迟揉了揉突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屁股下如坐针毡脚下便忍不住一溜烟追了出去,在走廊楼梯口从后面扯住他的手,将人硬生生甩进拐角小阳台,觑见跟随PD像闻了腥味的猫咪似的跑过来,反手就把门给关了。
谭迟转头先发制人,蕴着几丝怒意瞪着程淮,却见程淮垂眼盯着他,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乖戾、炽烈、疯狂,薄红的眼尾此刻更添几丝悲切。
哟,小模样还挺委屈?
也不知道谁发火?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委屈?
“你无端端冲我发什么火?”谭迟欲喷薄而出的怒意削减了三分,抱着胸咬着唇浑身上下都不好受,活像是他把人给欺负得要死要活,是以不乐意道:“别拿那副我欠你八百万的样子看我,我最烦磨磨唧唧有话不说,你要是不乐意在镜头前对我好,我立马就发博宣布我们分手……”
像是触动了程淮某根敏感的神经,他双手扣住谭迟的肩膀将人推着抵在墙上,强势扣着他的下巴,那双素来闲淡的双眸猩红得不成样子,盛满了不安和怒意:“不准!”
谭迟下巴被捏得有些疼,挣扎了几下没挣脱,胸腔里一团火焰因这句话逐渐燎原,死命推着他的胸膛低斥道:“MD你想不准就不准!你想生气就生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个混蛋!”
“可你呢!你说要对我负责!却一直跟闻宴博混在一起,想方设法跟我分手!昨晚跟他抱,今天明明是我们来学校约会,可你却一直提闻宴博,一直接连不断告诉我你喜欢他!”程淮歇斯底里说着,不断想去把人抱住,可谭迟挣扎着厉害,最后只得扣住他的肩膀不至于让人逃跑。
从谭迟恢复记忆那日开始,他精神每日都在高度紧张,怕他会在任何一个时刻离开,而他却再也没有任何挽留的理由。这段关系是他强势夺来的,他该满足于将人禁锢在身边,可他低估了嫉妒,低估了他对身边人抱着的期待。
他不是要禁锢他,他希望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谭迟气得脸得绿了,停下挣扎的动作,死死瞪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我不准你喜欢闻宴博!”程淮咬牙沉声,眼睛里溢满了偏执阴郁:“不准你提他,不准你想他,不准分手!”
谭迟咬着唇,烦躁又强势的扯过他的校服领带,睁眼恶狠狠吻住了他的唇,望着对方呆滞愕然的眼觉得心情愈发烦躁。
程淮在那瞬间,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被扫荡一空,短暂的怔愣后手指扶上谭迟的脸闭眼沉迷于这个吻。
什么意思?迟迟到底是什么意思?
谭迟扯着领带的手却没闲着,灵巧的解开了领带,察觉状况的程淮抓住那只手,他却丝毫没理,就着那姿势将人推着抵在墙上,扯开他的衬衫露出小半肩膀,见程淮呼吸不稳徒然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似的看着他,偏眼底还带着点期待和疑惑。
“迟迟……”
谭迟垂首发了狠咬上他的肩膀,那瞬间程淮本能推拒,被谭迟抓住手扯着抱住了自己的腰。
神经末梢传来尖锐的疼痛感,程淮闷哼了声任由他咬着,一只手将人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扣着罪魁祸首的肩膀稍稍用力,企图让对方分担一些他的痛苦。
片刻后,谭迟松口,擦了擦唇,定定望着眼眸深沉的人道:“程淮,Alpha会给Omega做标记,我给你标记。”
程淮像摩挲着宝物似的抚摸着他的脸,“嗯。”
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我没想这么快回应你,”谭迟瞧着多了几分凌虐感的死对头,心头可耻狂跳了两下,蹙眉不高兴道:“可你老那么醋,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程淮瞳孔微睁,指尖顿了下来。
什么招架不住?回应什么?
“我现在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不喜欢闻宴博,”谭迟凶凶注视着程淮,都要被当前状况烦死了,“我承认我现在还没想清楚到底喜不喜欢你,可是……”
他别过眼不看程淮,抿了抿唇噘着嘴道:“程淮,你是我的初恋。”
那些话像接踵而来的烟火在程淮脑子里“砰砰砰”爆炸开,眸光闪了闪,不可置信捧着他的脸迫使两人对视,眸底闪烁着浓重的犹疑,又觉得像咋然吞了蜜糖似的眼角染上笑意:“初恋?”
“这不是重点,”谭迟见他眼神炽烈得像要把他给烧了,呼吸不畅,脸颊犯烫,岔开话题别扭道:“重点是,我不介意你插队占了我男朋友我的位置,可你一有不高兴就憋在心里,我会紧张会担心会接受不了这种冷暴力……”
程淮再也忍不住将人拥抱入怀,闭着眼嗅着他发丝浅淡的味道,从未这般高兴过:“好。”
不是他自始至终一厢情愿,也不是他一个人苦苦纠缠。
良久,程淮将胸腔里繁杂激荡的情绪稍稍按捺,轻轻抚了抚怀里的人问:“既然我是你的初恋,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说你喜欢闻宴博?”
谭迟抬头冲他吐了吐舌头,哼哼了声,还是不太高兴:“套我话?你先答应我男扮女装才行?谁让你那时候让我女装的?”
程淮薄唇微抿,又觉得好笑,“好。”
本来不想知道的,可偏偏又知道自己是迟迟初恋,却在中途将人给弄丢了。
“你约我去喷泉那次,我被人沈佳慧派人堵在巷子里差点死了。”谭迟抓了抓头发,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凉飕飕不满意道:“是闻宴博把我救了,我觉得我应该喜欢他,所以就……”
程淮闻言都气得胸口疼:“明明是我把你从巷子里救出来的,什么时候变成闻宴博了?”
合着,就因为迟迟把救命恩人给认错了,才让他们错过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