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尴尬

转眼进入十二月，可能是因为许睿的一番话，陆自上次消失后再也没出现。

但闻笙的告诫却让许睿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对是错：他是不是和程砺的其他人格走得太近了？

可是除了陆，苏Z和程磊并不令人讨厌，而且他们顶着程砺的面孔，实在让许睿无法拒绝。

同时，程砺似乎察觉到许睿和其他人格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对许睿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两人现在动不动就要大战三百回合，搞得一向对此事很积极的许睿都生出了幽怨。

又是一夜战况激烈，许睿早上睁开眼睛，想到昨晚自己再次败给程砺，骂骂咧咧地打算起床。

然后他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说：“仔细数的话，哥哥有六块腹肌，小Z有八块。”

许睿：？

许睿震惊地转过头，看到了托腮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苏Z。

苏Z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弯着眼睛问许睿：“昨晚哥哥又和小Z畅聊人生了嘛？”

“今天早上小Z发现哥哥又和我光溜溜地抱在一起。”

许睿：……

这真是很没面子的事。

鉴于他已经下决心要跟程砺的其他人格保持距离，尤其是非常依赖他的苏Z，因此许睿转过身，不顾身体的酸痛，火速套上了体恤。

敏感的苏Z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在他背后试探地问：“哥哥是不开心了吗？”

“那小z下次不会再偷看哥哥的果体了。”

“哥哥没有不开心。”许睿忽略苏Z的用词，很正经地将衣服穿好，状似不经意地对他说，“哥哥今天有事要出门，你和陈叔在家里玩吧。”

他说这话时故意没有去看苏Z的眼睛，因为苏Z的眼神太清澈纯粹，面对这样的眼神撒谎他会愧疚。

或许是察觉到了许睿的冷漠，苏Z不高兴地耸拉下嘴角，委委屈屈地问：“哥哥今天怎么了。”

他仍试图挽救两人的关系：“哥哥是要去工厂那边学錾刻吗？小Z好久没去了，今天可以跟哥哥一起去的。”

听着话中下意识的讨好，许睿有些揪心，却还是将实话告诉苏Z：“我的胸针做好了，已经很久不去工厂那边学技艺了，如果你想去，可以让家里的司机送你过去，老师傅说他很喜欢你这个徒弟。”

他特意称自己为‘我’，而不是‘哥哥’。

苏Z闻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所以哥哥把玫瑰胸针送给那个很重要的人了？”

“是因为他，哥哥才对小z这么疏离吗？”

许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狠心点头说：“是。”

许睿：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他听到苏Z在身后吸了吸鼻子，轻声问：“所以，小Z的十八岁生日要一个人过了吗？”

“哥哥说过要送小z礼物的。”

“小Z很期待的，每天都在期待，今早醒过来还特意看了时间。”

“哥哥不知道小Z发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时有多开心。”

许睿：！

许睿猛然想起来，苏Z告诉过他他过生日的时间。

他急忙找出手机，发现真的是今天。

竟然这么巧？苏Z竟会在他过生日的日子出现？

许睿转头看向默默擦眼泪的苏z。

属于程砺的那双总是带着骄傲和温柔的眸子里充满失落和伤心。

许睿：不能忍！

什么爱不爱的，这么单纯的孩子，说不定连爱一个人是什么意思都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要去特意伤害他？！

而且十八岁生日，成人礼，苏Z应该真的期待很久了。

许睿默默叹了一口气，调整情绪对苏Z说：“别哭啊小Z，哥哥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给你一个惊喜，想不到却把你弄哭了。”

苏Z闻言愣愣地抬头看向许睿，傻傻地问：“真的吗？”

许睿笑着走过去，温柔地揉搓了一下他自头顶散落的长发，低声哄骗他：“真的，礼物也早就准备好了，哥哥答应过小Z的，要亲手做一个银饰送给你。”

苏Z立即破涕为笑，在许睿的手掌下亲近地蹭了蹭，软软地看着他说：“哥哥没有不理小Z，小Z真的好开心。”

许睿回到自己的房间，取来上次收起的盒子递给他：“十八岁生日快乐，小Z。”

“虽然从今天起你就是个成年人了，但要一直保持自己内心的质朴和天真呀！”

苏Z高兴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錾刻百合花胸针，声音有些哽咽地说：“谢谢哥哥。”

“这是小Z第一次在自己生日这天收到礼物。”

他将胸针拿在手中反复欣赏，简直爱不释手，完全忽略了胸针上的瑕疵，眼睛晶亮地看着许睿说：“小Z会很珍惜它的。”

许睿听后有些惊讶：“以前都没人帮你过生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