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拿到了护照,办好了签证,祁玉玺却出人意料地没有马上去美国。他每天按时上下课,一点要去美国的意思都没有,看得宁旭和凌君凡是一头雾水。两人问他,他也只说不着急。两人更纳闷了。滕茕请了一个月的假,一个月后,她回到了学校。头发剪短了一些,依旧的傲气,独来独往,却没有再缠着祁玉玺,但每次上课的时候,她的座位总是距离祁玉玺不远不近。祁玉玺对此没有表现出厌烦,滕茕于他就如班里的其他同学于他一样。
眼看着又一个月过去了,马上就要到五一了。五一有七天假,见祁玉玺没有去美国的打算,凌君凡和宁旭就琢磨着五一去哪玩一玩比较好。两人每天坚持早晚各一个小时的锻炼,风雨无阻,不过这和出去玩不冲突。
“五一我有事。”
就在凌君凡和宁旭讨论激烈时,祁玉玺突然冒出一句,两人同时看向他,接着凌君凡就是一个激灵:“玉玺,你不是要去了吧?”
祁玉玺点了点头,凌君凡立马激动了:“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
祁玉玺:“五一才有假。”
宁旭&凌君凡:“……”
祁玉玺跟班主任请了一周的假,分别是五一前两天和五一后五天,加上一个周末,祁玉玺一共有16天的假期。祁玉玺要去美国,宁旭和凌君凡也不出去玩了,两人决定五一假期就在健身房泡着了。
宁旭帮祁玉玺买了去美国的机票,祁玉玺也没跟他客气。回到祖宅,祁玉玺去找了师父。听到徒弟说要去美国,百里元坤并不吃惊,而是问:“你和靖轩,吵架了?”
“嗯。”
百里元坤:“因为什么事?”
祁玉玺不肯说,百里元坤心里却有些担忧,不过他面上没有显出来,而是说:“靖轩是你的师兄,平时他也很照顾你,你对他有什么不满直接告诉他。他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一个人跑去美国找他……安安,你是做师弟的,若按另一种身份,你是他的晚辈,师父不觉得你应该去美国,而是应该他来找你。”
祁玉玺:“我去美国找他是顺带,我想打听祁橘红的消息。”
百里元坤蹙眉:“你有她的消息了?”
“凌靖轩说会给我打听,但我不想把希望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百里元坤:“师父也有让你师伯找人去打听,只是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你只有16天的假期,恐怕也难查到什么。不如还是等你师伯那边的消息吧。”
祁玉玺摇头:“师父,我已经定了机票了。”
百里元坤心里皱眉。犹豫了片刻后,他直接问:“安安,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找靖轩?师父从来没有见你对别的什么人这么上心。”
祁玉玺:“师父,您想说什么?”
面对徒弟平静的凤眸,百里元坤却说不出他的担心了。思索了片刻,他婉转地问:“安安,你对凌靖轩是什么看法?”
“师兄。”
“只是师兄?”
祁玉玺点点头。
“那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突然回了美国,你又为什么要去美国找他,还不让他知道?”
祁玉玺不假思索地回道:“他对我隐瞒了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情,我很生气,把他赶走了。现在我消气了,去美国跟他把话说清楚,他也该回来继续练烈阳掌。”
徒弟没有说隐瞒的是什么事,百里元坤也不好再追问。见徒弟提到凌靖轩的眼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想想徒弟的脾气,百里元坤猜测凌靖轩当时或许还被徒弟揍了一顿,想想凌靖轩离开的那天晚上,脸色确实很不好,他当时只以为凌靖轩是因为公司的事情着急,现在想想,难说是被徒弟揍了,心里难过呢。
这么想着,百里元坤又觉得凌靖轩挺可怜了。这些师兄里,也就凌靖轩对安安最是宠溺。被安安揍了,还被赶走,凌靖轩肯定也很难过。但怎么都是自己的宝贝徒弟,百里元坤也只能委屈凌靖轩,他是不会训斥徒弟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吧,师父会给你保密的。你爷爷奶奶他们那边,就说你去闭关好了。”
“嗯。谢谢师父。”
“跟师父说什么谢!”
家里都安排好了,师父那边也顺利过关,祁玉玺就背了一个双肩包,在4月27号的晚上,上了前往美国纽约的飞机。宁旭给他订的是头等舱,到了机场,滕苍又亲自把他送过安检,没让他摘帽子检查。头等舱有三个人,两个都是老外,祁玉玺的座位靠窗,旁边的座位没人。在飞机起飞后,祁玉玺拒绝了头等舱的饮食服务,放下椅背,盖上毛毯,压低帽檐,睡觉。
纽约时间4月27号晚上9点,祁玉玺抵达了纽约。飞机舱门刚打开,一个一身短打的白种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这个男人,头等舱里的另外两人皆是深色一震。对方直接走到祁玉玺跟前,用不大流利的华文低声说:“祁宗师,请。”
祁玉玺拿开毯子站起来,对方打开了行李架,祁玉玺拿了自己的双肩背包,和对方下了飞机。另外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祁玉玺离开,他们竟然不知道和他们一起坐在头等舱,一直戴着帽子的年轻人竟然是古武者!
前来接祁玉玺的车就停在云梯下面。祁玉玺上了车,说:“麻烦找一个酒店。”
来接他的人开着车点点头,一句没有多问。祁玉玺知道这肯定又是军武处帮他安排的。对方带祁玉玺去了一家很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帮他开了房间,在得到祁玉玺之后不需要他帮忙的要求后,对方留下一句“祝您在美国玩得愉快”,就很礼貌地离开了。祁玉玺给师父和凌君凡、宁旭分别打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然后去洗澡。
祁玉玺用打坐调整了时差,第二天一早,他在房间里吃了早餐,然后去退房。退房时酒店工作人员却告诉他已经有人付了账了。祁玉玺没问是谁付的,拒绝了酒店帮他叫车的服务,他背着双肩包出了酒店。这是祁玉玺19年来第一次出国,满大街全是英文,周遭传来的语言也全是听着费力的外语。
就在祁玉玺观察周遭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一名黑人司机探头到副驾驶座位这边,问:“嗨,年轻人,要不要坐车?”
祁玉玺听懂了,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酒店便签纸,上面是一个地址。司机看过地址后点点头:“OK,没问题,请系好安全带。”
这句祁玉玺也听懂了,他系好安全带,把便签纸塞回运动裤的口袋里。纽约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有点凉,大多数的人还穿着风衣,当然,那些爱美的女士们即使穿着风衣,双腿也只是一双薄薄的丝袜配高跟鞋。司机穿了一身卫衣,相比之下,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衫和一条运动裤的祁玉玺就显得有些单薄了。司机没有怀疑他的身份,美国的古武者都是功夫服,几乎不会有这样穿着“随便”的古武者,司机也只当对方穿少了衣服。
司机很热情,开车后就开始问祁玉玺是哪国人?是东瀛人还是韩国人?祁玉玺压低帽檐一句不搭理。对方的英文带着很重的口音,祁玉玺大部分时候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然在司机问他是东瀛人还是韩国人的时候,他一定会告诉对方,他是华国人。祁玉玺不吭声,司机耸耸肩,也不说话了,不过眼里却闪过某种精光。司机的方向盘一转,转入了一条偏僻的街区,然后就载着祁玉玺左拐右拐,计价器上的数字滴滴滴地飙升。见祁玉玺对此没有反应,司机更乐了。遇到一个不懂英文,刚来纽约的外国人,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前面是红灯,心情大好的黑人司机停下车,忍不住哼起了RAP。突然,他的脑袋被人用力按在了侧方,黑人司机刚要破口大骂,他的车窗玻璃碎了。周围传来了人们的尖叫声,噗噗噗的子弹声让司机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祁玉玺快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顺便也解开了司机的安全带,然后开门把吓得不停大叫的司机拖过来,拖下车。有人在对面的高楼上扫射,路上不少人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有人在痛苦的呻吟,有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啊!啊!啊!我中弹了!我中弹了!”黑人司机惨叫,他的腿中弹了。祁玉玺抓着司机躲在出租车后,他迅速观察了一遍四周,然后看了眼枪手所在的位置,厉声:“Shutup!”
黑人司机不敢叫了,他现在又愧疚又感激。这个人救了他的命!
枪手在马路对面的一栋7层楼的楼顶,初步判定有三人。祁玉玺不懂枪,但这种可以连发的枪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轰”!对面行驶的一辆车爆炸了,很显然是被打中了油箱。黑人司机抱着自己的头,无声喊着“上帝”。祁玉玺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店门的玻璃碎了,但只要躲在里面,不露头就是安全的。祁玉玺目测一下距离和黑人的重量,给了对方一巴掌。
被打了的黑人司机惊吓地抬头,就看到对方指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然后抓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比了个3。司机知道对方是要把他带到那家咖啡店去,他流着眼泪点点头。
“One,two,run!”
单手抓起司机,祁玉玺猛地从出租车后站起来,一个蹿步,他就带着司机跃出了三四米的距离。子弹打在了出租车上,祁玉玺又是几个快速蹿步,在屋顶的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把吓得魂飞魄散的司机安全带进了咖啡店的窗户下面。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谢!谢谢!谢谢!”司机忍不住大哭起来,他得救了!他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