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佑帮忙闻凉啦
楚佑不应该算是偶然得知,闻凉不是闻千临的亲生孩子的。
那是他妈妈偷偷、主动告诉他的。
楚佑在学校得到了闻凉的牛奶,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虽然他自认为和闻凉的关系有了改进,但事实上他和闻凉根本谈不上关系亲密,情况...稍显尴尬。
楚佑和妈妈关系很好,毕竟一直跟母亲长大,楚佑是什么都跟母亲说的。他说了今天在学校和闻凉发生的事情。
楚秋笙有班级家长群、还有老师的联系方式,不仅知道楚佑当上了班长、当上了课代表,还知道他无意中抢夺了老师同学的对闻凉的注意以及女孩们的不少关注点...毕竟不少女孩子的妈妈都来向自己八卦了楚佑...
楚秋笙站在十六七岁的小男孩的角度想象了一下,一个本来颜值、成绩、人气都非常优秀的人突然被另一个更加有本事的人抢走了地位,他无论如何心里都会有点不平衡、有点怨言的,但是闻凉的表现依旧如常没什么变化,甚至可以说对自己的竞争者也太好了。她不免有点担心,闻凉是不是太成熟了?或者不太敢发声?
再看看闻千临每天对闻凉的态度,几乎是不闻不问,对楚佑却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楚秋笙作为楚佑的妈妈,都替闻凉有些担心了。小孩是不是活得太憋屈?
楚秋笙不由地感慨道:“唉,闻凉这小孩挺好的,人家不吵不闹,就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好孩子。”
“妈妈你到底跟谁一帮的啊?!”
“谁有理我就怎么说,反正我觉得闻凉也不错。”既然从情上讲,闻凉是她欣赏的小孩,从理上讲,闻凉从没有跟他们计较,她也不建议楚佑跟闻凉计较什么。于是楚秋笙想到了那件事,认真地对楚佑说:“还有我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不要声张。”
“什么?你说。”
楚秋笙严肃认真地说:“你先跟妈妈说好,不要说到外面去。”
“你还不放心我,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外传嘛。”
楚秋笙说:“闻凉,不是你爸爸的孩子?”
楚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疑惑地道:“啊??”
“闻凉,不是闻千临的孩子!”楚秋笙:“听懂了没?”
“闻凉是他妈妈跟别的男人生的。就是因为你爸爸当时发现了这件事,才异常愤怒,对田书瑾格外怨恨...”
“什...什么?”楚佑挠挠脑袋:“那闻凉,闻凉知道吗?”
“闻凉不知道,所以我叫你先不要说。也许他之后会知道,至少现在不是告诉他的时机,他还要学习、还要生活呢。”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怎么不早告诉我?”
楚秋笙:“我早知道了,但是我也不能乱说出去啊,我是怕你跟闻凉计较什么才说的,人家对你好,咱们不能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你也得体谅人家对不对?”
楚佑撇撇嘴说:“我又不是那种人!我又不会跟他计较什么!”他确实之前做过不少丑事,早知道闻凉这么...招人心疼他之前也不会干那些缺德事啊...
楚佑咳咳说:“那...他不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他和闻凉,一下从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变成了两个家庭、却有丝丝缕缕牵扯的人,楚佑也说不上这究竟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把闻凉太当兄弟,他本来也不觉得闻凉像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嗯,但他还会在这里住着,可能是闻凉妈妈走之前跟你爸说过什么,让闻凉长大了、能工作了,自给自足再离开闻家。所以他现在还在这里生活,你可千万别又...”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欺负他啊!”楚佑说。
“你以前...”
“那都是以前。”楚佑不高兴地说。“那你之前不是说过,闻凉是...田书瑾和我爸被人下药之后...”
楚秋笙思索着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爸也不是很清楚,那天都黑了天,下过药之后他就迷迷糊糊的,事后全凭家里人几张嘴...他看田书瑾后来的意思,可能是根本没做成。”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事实,那个田书瑾和闻千临就这样成了有关系的陌生人,楚佑想象着上一辈的故事都觉得唏嘘,他现在好像能体会到什么豪门、什么富家那些身不由己、被命运枷锁牵绊终身的窒息感了,楚佑犹豫不决地问:“妈,你讨厌田书瑾吗?”
“算不上讨厌吧,毕竟她只是个从来没有喜欢过闻千临的、被迫和他牵扯的女人,她不是我的情敌,也不算我的敌人。她也只是恰巧被他人无辜地放在我想要的位置上、一个跟我以前一样可怜过的女人。”
“曾经的某一天,我远远地看过她一眼,毕竟我真的很羡慕能够站在我想站的位置上的人。她很特别,不像是千金小姐,倒像是一个很普通的、热爱自由、向往远方的人。她站在街头的一角,宁静地望着远方,灵魂好像都跟着离开了。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思绪都被她带偏了。”
“不过楚佑,我想要告诉你,我们上一辈的事,再怎么离奇复杂、滔天大恨,都不希望影响到下一辈的人。”
原来,妈妈并没有将田书瑾当成什么仇恨之人来对待,这其中是有羡慕,但羡慕并不代表怨恨。楚佑真正意识到,他和闻凉的母亲本就没有什么争执之说,更别说这件事也不跟后辈什么关系了。是自己妄加揣测母亲与闻母的关系,才导致闻凉无辜受到这么多波折。他真的,很对不起闻凉。
过了一周,闻凉楚佑所在的班级要进行换座,楚佑作为班长,要站在最前面看着指挥大家换座。
当时楚佑进学校的时候,被安排在闻凉那一列的最后一个位置上,换了座位后,他就前移坐到闻凉前面了。这一次他的座位移动简单,往右后方一挪就好,正好排在刚来学校时最后一排的位置上。闻凉这一次坐在最后一排,再换座位就提到第一排去了。
楚佑看了一眼闻凉的桌椅,整整齐齐,书本也没有一丝折页损坏,看着真的很像新的。楚佑挪过自己的桌子,然后大声说了一句:“靠窗两列先出去!等会再搬进来!”
闻凉刚要提起桌子往前搬,楚佑就跨过来一步说:“我给你搬。”
闻凉小声推脱:“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竟然拒绝他的好意。楚佑撇撇嘴,偏不想让闻凉跟他这么客气。不知怎么着,他就不喜欢闻凉跟他这种疏离的隔着一层膜的感觉,他在别人面前是个礼貌、温和的男生,却想在闻凉面前发点脾气,他挺想挑起闻凉的怒火,看闻凉生机勃勃起来,看闻凉白皙的脸蛋变红,还说不出话,有一说一,他回想起闻凉那天为了满天星跟他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楚佑故意说:“你那么慢,后面的人怎么搬?”楚佑搬起他的桌子,余光看见闻凉真的脸红了,不过没有并跟自己争辩。
楚佑和闻凉发生的一点点小事都会立即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周围几个女生悄悄议论道:“楚佑还是第一次这么跟人说话呢。”
“对啊,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闻凉。”
班上还是有喜欢闻凉、死守阵地的几个女孩子的,她们义愤填膺地说:“楚佑这么欺负闻凉,也太过分了吧?”
“闻凉从来不跟他计较,他为什么要这样对闻凉?”
“还为什么?建议你补习一下闻家的知识?”
“楚佑就是因为闻凉的妈妈才现在才回家的!你们可别说不知道?”
“我不相信闻凉是那样的人。”
“就是啊,前一辈的事情后一辈的怎么好评判。”
“楚佑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他和妈妈现在才回了家,他们还没有怨言呢?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事情是什么样子,还是不要乱猜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