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凉偷偷表白啦
楚佑的话让闻千临不得不重新回想起闻凉和田书瑾,重新回想起当年的某一句特别的话,某一件深刻的事。
他自认为驰骋商界多年,有头脑也有手段,他试图从回忆中找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好像证明自己是否真的如楚佑所说,搞错了一样。
他仔细地回想田书瑾做过的事情,以及最后说过的话。
他没有想过,田书瑾对他做了那些事,为什么还要执意把闻凉留在他身边?难道她不能求田家把孩子带回去吗?田家不要闻凉吗?
当时田书瑾下药,田家是表示不知道的,对于田书瑾的行为感到愤懑和不解,又对于闻千临表示悔意和愧疚。自从田书瑾死后,田家过问了情况,表达悲痛,就和闻千临划清了界限,表示坚决不会再联系他。闻千临觉得有一点奇怪,饶是自家的孩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就真的这么绝情?
时隔多年,闻千临心里画了不少问号,仔细剥离这件事情,很多因素好像都不一定是他看到的那样。
闻千临想要去拜访一下田家。
田家以前是可以和闻家相当的大家族,都是管理商界的大亨。但到了田书瑾祖父那一辈就有点滑坡的趋势,到了田书瑾父亲这里,已经是强弓之弩了。但是但是闻千临的父母并未看出端倪,觉得田家有可取之处,火速与田家谈定闻千临和田书瑾的婚事,两个年轻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绑定在了一起。
两家都等着要儿子,过了不久,他喝了田家和闻家共同商谋的“药”,喝了之后不省人事,田书瑾有了闻凉。
实际上田书瑾根本没有跟他做什么,她只是当时恰巧有了和容年的孩子,又不能说出口,于是借机“赖”到他身上。
这件事闻家应该不知道,田书瑾也说没有告诉田家人。闻千临都不敢告诉年迈的父母,而且直到父母去世之后,他后来又发现田家财产就是个空壳子,于是对这一桩无端的拖油瓶一般的婚姻更加感到疲倦、无奈又烦躁。
据说田家这几年又有了回旋的余地,好像是几个亲戚嫁出去了好人家,都是京城有些名气的姓氏。不过闻千临走到田家的大院门口,破败的墙皮和褪色的门漆依然不能掩饰这里老宅门的腐朽气息。这里有一种深山老林的苍凉的气息,闻千临有种窒息感。
一个老仆给闻千临开了门,她布满沟壑的脸庞上写满了被岁月□□的饱经风霜的痕迹,那一双污浊却直勾勾盯着人的眼睛让闻千临一阵恶寒,让他甚至想转身离开。
里面有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谁啊”,闻千临进去了。
他清楚地看到,当家老太太、田书瑾她姨奶奶,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脸上一阵错愕,甚至有一丝惊慌,让闻千临觉得一切更像是谜团了。
“是千临啊。你怎么会...过来了呢。”
闻千临扯谎道:“田书瑾的小孩想要他妈妈的照片了。我那里一张不剩,我来这里找找。”
“闻凉不是不在你家了吗?”老太太说完了之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你在调查我?”闻千临眯起眼睛。
老太太“嗨哟”了一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让整个脸颊看上去异常狰狞,“这多大的事情啊,好像很多人都知道。嗯...既然闻凉要的话,那就给他一张吧。”
“闻凉回来不行么?”闻千临突如其来地说。
老太太脸上严肃起来,吭吭巴巴地说:“书瑾那孩子不想让闻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原因...谢谢你照顾他了啊千临。”
“田书瑾房间在哪,让我去找找。”
老太太“啊”了一声,找来一个老仆人带他去了。田书瑾的屋子是关着的,门框上也布满了灰尘,窗户都结了蜘蛛网。
“没有人住?”
老仆沙哑地说了一声:“没有。”
看来是为死者留一个房间的意思。闻千临进了屋,屋里的摆设就像大清王朝似的,显得老旧、破烂,透着一股封建的气息。
闻千临皱着眉,随意地翻找起来。
“找照片是吗?我帮你。”
“不用。”闻千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仆直勾勾的眼睛:“你能不能别盯着我。你出去等着好吗?”
她想回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对客人也不能没礼貌,于是慢慢地退出了屋子。
“你们又要吵架。”外面一个小孩看到仆人说。
闻千临听了之后立刻走出去:“谁要吵架?”
仆从眼神惊慌、极度慌乱地摆摆手想要制止小孩的话,小孩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闻千临说:“他们以前老在这屋子周围吵架。”
田家怕不是有个大病,所有人看着别人的眼神都是直的、邪乎的,怪吓人的。
“哪有的事!不要乱说!小少爷去一边玩吧!”仆人都快要害怕得哭了,轻轻推了小孩一把。
这太奇怪了。
吵架就吵架,这老仆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除非他们...是跟田书瑾争吵起来,而且内容还不想让闻千临知道。
他们有可能是说什么?
闻千临知道眼前老人也不可能告诉他,干脆地拿起田书瑾的照片离开了屋子,也离开了田家。从远处看这田家院子,有一种极其不真切的荒芜的感觉,让人头皮阵阵发凉、全身哆嗦。
闻千临坐上车,突然看见车前的稻草里钻了个女人,把他吓一大跳。
“你谁啊!我要开车了,躲边上点!”
“门开了!死鬼出来了!”那人大声叫喊着,屁股撅在稻草丛外面两条腿晃得疯狂。
“什么门,什么鬼的。”闻千临倒了车,刚要开走。疯子大喊一声:“你是来找那个冤魂的吧!”
“什么?”闻千临愣住了。她说的是,田书瑾吗?
“你知道什么?”闻千临下车,拽住疯子的衣袖,把她从稻草堆里拉出来。疯子的面庞很是}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零散、脸上又脏还有血和泥水,骨瘦如柴,看样子快死了,精神还在回光返照地振奋着似的。“谁的冤魂你说清楚。”
“两个...”疯女人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两个田家的闺女...都死了。”
闻千临的冷汗,在这一天都要流完了。
女疯子就说了那一段话,就跑了。他也没再问,开着车恍恍惚惚地离开田家。
田家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敢让闻千临知道。可是闻千临有种预感,一旦知道了,可能会颠覆以前的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