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身后一下没了动静,片刻之后他突然猛地一个挺身,大力插入到底,紧接着就没有任何预兆地喷发了。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东西突突地跳动着把炙热的欲望全都射进了我的身体最深处。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他痉挛着射出了好多,我甚至能感觉到已经有东西在顺着我的大腿根往下流。
之后他就保持着这个插入的姿势趴在了我身上,大口喘着气把头埋在了我的后颈窝。我十分疲惫地想着,啊……终于结束了。我已经累到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起来了。
浑浑噩噩的趴了好久,我才稍微缓过点神来,然后就觉得后颈处湿漉漉的好像浸湿了一大片。闷油瓶趴在我身上一点动静也没。
怎么回事?这潮湿的感觉,闷油瓶在干嘛?这家伙该不会是……哭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一跳,但很快又觉得不可能,他怎么会哭?他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流出眼泪的吧。
“小哥,喂,”我的嗓子也干涩得有些哑了,听起来像破了的风箱。“你怎么了?”
非常安静,没有人回答我。他的脸依然埋在我的后颈窝没有抬起来,湿热的感觉还在扩大。甚至他整个人都开始有点轻微地颤抖,像那种极力压抑地悄无声息的啜泣。
他真的在哭啊……
我的心也跟着潮湿起来,受伤流血的时候他没有哭,我们分开的时候他没有哭,甚至阿婆离开他也没有哭,可是他却在这里哭了。
我想转头看看他,刚抬起脸他就低声说道:“别回头……”
他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安慰起,只能听着他压抑的哭声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却听到他有些发闷的声音传过来,他说:“对不起……我不想这样对你的……”
“没关系,其实不太痛的。”我轻声应道。
我并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而觉得内疚,虽然是他强迫的,但我也并没有要怪他的意思,想了想于是又再说道:“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在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道:“爱就是……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
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空气里都是又烫又湿的悲哀。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他低声道:“…阿婆走了……”
“……我只剩下你了…只有你…”
我的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这句话让我的胸口一下痛了起来,难受得都快喘不上气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是成熟冷静的,经历过那样多人世无常后,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无比强大,不会像我们普通人这样脆弱胆怯。
可是我却忘记了,他才不到十八岁,他也只是个少年,他的一颗心,也是肉长的。他也会伤心难过,他也会绝望无助,他也会有崩溃支撑不下去的时候。
我早该发现他的不对劲的。阿婆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他,却还不能好好的入土为安,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可能那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吧。阿婆走后,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一次她老人家,可是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他扛过来了,以为他已经从阴影里走出来了,这段时间被阿宁缠得心烦,忽略了很多细节,竟然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
是到了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阿婆的离开带给他的伤口从未痊愈,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地方在流血。
过去的那些人生经历使他坚强,也使他更恐惧失去。在阿宁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其实一直很消极,现在想来,或许他并不是不想过问,而是不敢问。
大概他一直都在害怕吧,害怕我也从他身边逃走,害怕只留下他一个人。阿宁的那个电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他彻底地失控了。
因为我的世界里纷繁芜杂有很多人很多事,可是他的世界里简单纯粹,只有一个我。
“我会一直在的。哭出来就好了,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我轻声说着,像哄小孩子一样。他能痛快哭一场也算是好事,情绪宣泄出来了伤口才能结疤,才会逐渐好起来。
这一天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做事不可以再像从前那样任性随意了,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姿势让我很不舒服,身后也痛到没知觉,但我一动也没敢动,一直等到背后的人渐渐平静下来,我才略微挣动了一下。之后他又抱了我一会儿,才从我身体里退了出去,又替我解开了双手。
我其实已经非常累,精神和身体都很疲软,双手也被绑得有些麻木了。但我还是坚持要他转过身去,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总还是要留着最后一点身为男人的尊严。之后我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把衣服都穿好,撑着桌子站稳了才允许他转身。
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来,然后把手伸到我面前:“这个,送你。”
我转头去看,是一个碧绿的翡翠手镯。
“这什么啊?”我诧异地看向他。
“生日礼物。”他垂了眼帘,没有看我。
“生……今天几号?”我有点懵。
“5号。3月5号。”
卧槽……我他妈真是过日子过糊涂了,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难怪我妈一大早对我挤眉弄眼的要我晚上早点回家。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阿宁非挑今天这个日子找事儿,而且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约我;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晚上闷油瓶这么执着,死活不肯放手。
原来他们心里都门儿清,一头雾水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你是不是傻?生日礼物不知道早点儿拿出来吗?!我他妈要是早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铁定就粘着你,哪儿都不去!”我很想拿出点气势来唬他,但却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话说得有气无力的。
他垂头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没有什么能送你的。”
“这个就挺好。”我从他手中接过那个翡翠镯子,仔细看了一下,很通透,成色一看就很不错,只不过――
“这个你哪儿来的?是女生戴的吧?”
“阿婆说,是…留给未来……孙媳妇的。”他语气突然有些不自在。
“那这个,咳――咳―”我顿时心里觉得有些慌乱,孙媳妇什么的,想来脸上也有些发烫,但又怕他反悔,于是很快说道:“我就收下了。”
他一下抬起头来,刚哭过的眼底还红红的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走不了路了,你送我回去吧。”我扶着桌子站着,腿软得都打抖,想着要靠我自己回去的话基本是不可能了。
“我背你。”他在我面前半蹲下来。
从实验楼出来,夜风有点凉,但他的后背很暖。我两只手挂在他身前,把镯子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摸,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在我们学校大门外站着几个人。后面的几个男人身型魁梧,倒显得站在最前方的女子有些娇小了。她穿着黑色的纱裙,肩膀上的铆钉在月色下泛着寒光,是阿宁。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我摸不清阿宁的套路,她堵在这里莫不是又有什么诡计要使?晚上我放了她鸽子,她大概也是很恼火,这会儿赶来兴师问罪也是有可能的。
我其实蛮想问问阿宁到底有没有给我爸打电话,但是闷油瓶身上的低气压非常重,他不说话,我一时也不敢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