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闷油瓶去门外给我妈打了电话，我不知道他在电话里跟我妈说了些什么，竟然让我妈同意了让我在他这里留宿。
之后我就经常在放学之后跑到他这里来，但我们两个班放学时间不一致，闷油瓶怕我在门外等，于是给我也配了把钥匙。他现在总是放学后就立刻回来，很少留在学校自习了。
有的时候我们会挤在他那张不大的书桌上各写各的作业，有的时候我们会点了外卖拿回来头对头地趴在一起吃，但更多的时候，我们会在他那张床上翻来覆去地做。
我是真的很喜欢跟他做，那种激烈到骨头都要碎裂开来的爱。我喜欢看他因为我而情动的样子，喜欢他汗涔涔的后背，喜欢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喜欢他漂亮的蝴蝶骨，喜欢他发红的眼角，喜欢他用烧哑的嗓音喊我的名字，喜欢他进入我身体的感觉，喜欢他的一切。
我总是缠着他一遍一遍地做，不需要什么技巧，也不需要什么花样，只要他进入我，我就觉得满足。好像用这种方式就可以填补我心里的空白，就可以永远留住他一样。
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拒绝，他说，吴邪，你病才刚好，你需要休息，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但是到后来，也是他扣着我的肩膀不让我离开，把我插到全身痉挛，做到我整个人都虚脱。
可我依旧乐此不疲不知疲倦，就算头天晚上被他操晕过去，第二天早晨照样精神抖擞爬起来上学，并且我的年级排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班主任和我爸妈都对我的表现无话可说。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这么地一帆风顺，学校里总还是有一些人对我抱有极大的恶意。我也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在他们看来，像我这种污秽满身的人就应该像狗一样活着，我怎么能这么朝气蓬勃的活着呢？我怎么配拥有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呢？
可我就偏不趴在地上，只要有人来找我麻烦，我就正面杠。这几个礼拜打的架比我过去半年打的架还多，有的时候是我跟胖子一起，有的时候是我自己一个人，但结局都无一例外，被我们送进医院的人能凑一只足球队。
我妈频繁地往返于学校教务处和医院之间，她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唉声叹气，眼睛红红的。我觉得很对不住她，但是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闷油瓶也提醒过我很多次，可是当那些人来挑衅的时候，我总是很容易被激怒，脑子一热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有一天课间，我去上厕所，胖子最近都很沉默，也不爱动弹，我就自己去了。没多大会儿进来几个人，我也没太在意，放完水后拉好裤链就准备走，一转身发现那几个人围了上来。
为首那个人有点眼熟，以前跟胖子去高年级宿舍打牌的时候似乎见过。
他抬脚踩在墙上，拦在我身前，表情有些阴冷。
“有事？”我打量了一下周围几个人。
“你现在，在学校，很有名啊……”他也打量着我。
“没事就让开。”我冷着脸道。
“其实仔细看看……”他把大拇指放在舌尖舔了一下：“你长得还挺好看的。”说完他就给旁边几个人丢了个眼色。
跟着就有一个人走出去把男厕的大门关上了。
“想打架？”我往后退了一步，大概判断了一下目前的形势。
“不……打架多没劲。”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那视频我看了，干男人似乎也有点意思，不如今天我也尝个鲜。”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今天从这里横着出去。”我很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哦？那我倒要试试，你那屁股他操得，我就操不得？”他嗤笑了一声。
“对。只有他可以。”
这是我跟他讲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接下来他已经被我一个扫堂腿踢翻在地。他们大概是没料到我单枪匹马竟然真的敢动手，几个人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一般扑过来。
就是放在以前，这么六七个人我也不惧，何况是现在？最近我发现我的速度变快了，大脑和身体的协调能力也变好了。对面几个人同时出拳的时候我很快就能判断出他们中间的漏洞，并且预判出他们接下来的动作，这样一来，这场架就打得没什么悬念了。
老师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我的脚正踩在为首那个人的脑袋上，他的脸上全是血。
我不知道我爸妈后来赔了人家多少钱，反正我爸拿皮带抽了我一顿。但是听说那个人的眼睛差点就没保住，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出现在学校里。
从那之后，就很少有人来惹我了，他们都说我是疯子，一个人把六个人打进医院的疯子。
我可能真的是疯子吧，因为闷油瓶也这么说我。
那天我把一个箱子搬进他住的房间里，他站起身来问我是什么。
我就打开箱子给他看――
满满一箱子的润滑油。
等他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再抬眼看我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并且他也是这么问的，他说：“你疯了？”
我就拍拍箱子说：“你知不知道这一箱子老贵了，我还问胖子拿了二百才够。”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用啊，反正迟早都是要用的嘛。”
“这一箱子要用多久你知道吗？”
我就笑嘻嘻地看他：“用不了多久的。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吴邪……”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悲伤。
我就有点心慌。我最怕他用这种眼神看我了，就好像我有病似的。我不喜欢他这样看我，我就从箱子里拿了一瓶润滑油出来，然后把他推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说：“不如，今天就先用一个试试吧。”
在我看来，以我们做的频率和次数，用掉这一箱子的润滑油真的不需要太久。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们连一瓶都没有用完，黑暗就降临了。
好像就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全世界的灯突然全都熄灭了。